第2章

浇薄荷的样子了。没有她在火车站回头等我、手里拿两张票、一张自己的一张他的——那张照片没了。我亲手删的。
在空相册里滑了两下，什么都没有。锁屏。把手机放在桌上。又拿起来。点开微信。翻姜芷的朋友圈。三天可见。头像还是那只手绘的猫。六年了，配色换过，猫还是那只猫。
我把微信关了。然后做了一件事——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标题：记住。
内容是空的。我忘了自己想记什么。
：备忘录里的秘密
两年后。
我换了新手机。旧手机在床头柜里放了大半年——不是忘了处理，是每次想处理都觉得有一件什么事没做完。我对电子产品的处理向来干净：旧手机恢复出厂设置，能卖就卖，不能卖就扔。这台旧手机是个例外。
周六下午，把旧手机的资料备份到新手机上。传输列表弹出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条文件信息：备忘录·视频·时长2分14秒·创建于四年前某日凌晨三点零六分。
我不记得自己录过这个。
我点了进去。
画面摇晃，像拿手机的人正在找角度。然后画面定住了——是姜芷。她穿着我的旧T恤，领口大得快滑到肩膀。头发乱得不像话，是刚从枕头里拱出来的那种乱。她盘腿坐在床上，手机怼得很近。
“你好方尘，今天是几号我不说了，反正你看的时候会看日期。”
她把手机往近了拉。画面有点糊，调整了一下焦距。
“我录这个是因为你睡太死了。你刚才说梦话了你知道吗。你说‘姜芷，冰箱里有西瓜’。我**笑死了——你是不是梦到在养我。”
她笑了一会儿。她笑的时候喜欢把头往后仰，露出喉咙，然后回来。
然后她不笑了。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光线很暗，只有床头灯，她的脸一半在暖光里，一半在阴影里。她说：“其实录这个是怕你以后忘了我。万一哪天我们分手了——我知道我们不会分手，但万一，万一哪天我们分手了，你肯定把照片全**。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干干脆脆，删完自己躲着哭。所以我在你备忘录里藏了一段。”
她把脸凑近。很近。屏幕上只剩她的眼睛，一只在光里一只在暗处。她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