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嘴唇动了动。
交接文档。
上周四，黄鹏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老赵的模块需要临时*ackup，让大家主动报名。群里没有一个人回复。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黄鹏把他叫进办公室，说：“文昊，你最稳，这个事儿只能交给你。你就挂个名，不会真有事儿的。”他当时想拒绝，但黄鹏说“这是对你能力的认可”。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认可。那是一口锅，一早就算好了让他来背。
“可我收到交接通知的时候，故障发生前只隔了一个工作日——”
“所以你的意思是，”黄鹏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区都能听清，“你作为*ackup，模块出了问题跟你没关系？那公司设*ackup**是干什么用的？当摆设？”
张文昊握紧了拳头。
他看见李哥把耳机摘了下来，低着头看手机。他看见跟他同期入职的小刘把脸别向了窗外。他看见整个技术三部三十多号人，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
“而且你这个季度的产出，大家有目共睹。”黄鹏叹了口气，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张文昊，你每天帮这个帮那个，看起来很忙，但你自己的核心任务完成了几个？上周的代码评审，你提交的三个模块里有六个低级错误。你的精力花在哪儿了？”
“那些错误在提交之前我已经修复了——”
“那是你分内的事。”黄鹏一锤定音，“修复自己代码的错误，也需要拿出来当成绩吗？”
全场安静了两秒。
黄鹏走到他面前，距离不到一米。他的身高比张文昊高半头，微微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
“张文昊，我实话跟你说——技术三部今年要重组，公司要的是精兵强将。你这种状态，说实话，真的不行。”他顿了顿，说完了最后一句，“在诺亚，你只是一个随时能换的数字。”
你只是一个随时能换的数字。
张文昊在那一刻没有发怒。
他看着黄鹏的脸，看着那件深蓝色的定制衬衫和反光的金属袖扣。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入职的第一天，他也是站在这个位置，黄鹏握着他的手说“欢迎加入团队”。他想起上个月黄鹏的儿子满月，部门凑份子送礼，他出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