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帮吸血鬼同事改了三个月PPT，屁都没落着。
昨天用她桌上一张便利贴，今早就被催债。
便利贴一张0.5元，请支付
她还在群里@我，说打工人要抠门，给娃攒钱。
我转了钱。
反手，就给她发去一份36800元的PPT账单。
想抠门？我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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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叮”的一声。
是微信。
我以为是客户又提了什么新想法，解锁屏幕。
一个红色的转账提醒图标，悬在聊天列表顶端。
我点开。
对方头像是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笑得天真烂漫。
昵称：岚姐。
我们部门的老员工，张岚。
她给我发来一个收款二维码。
金额：0.5元。
底下缀着一行小字。
便利贴一张0.5元，请支付
我愣住了。
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宕机的。
便利贴？
五毛钱？
我努力回忆，昨天下午，为了记一个紧急的修改意见，我确实顺手从她桌上那叠彩虹便利贴里，撕了一张最小的**便利贴。
就写了七个字：“logo要再大一号”。
当时她就在旁边，还对我笑了笑。
我以为那只是同事间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过去三个月，我默不作声地帮她改了无数份PPT一样。
我捏着手机，指尖发凉。
一种荒诞又屈辱的感觉，从胃里升腾起来，堵在喉咙口。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问号，发了过去。
？
张岚没有回复。
一分钟后，我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
这一次，是工作大群“奋斗吧，市场部”弹出了新消息。
有红色的“@有人”提醒。
我心头一跳，点开。
是张岚。
她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正是她给我发的那个五毛钱收款码。
然后，她@了我。
@李月，小李，姐不是催你哈，就是提醒一下。
姐这是在攒钱给娃报兴趣班呢，一分一毫都得算计。
咱们打工人嘛，得抠点，互相理解一下哈。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亲切、热络，像个知心大姐姐。
整个工作群，五十多号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发表情。
屏幕上只有张岚那几行字，孤零零地挂在那里，像贴在我脸上展览的罪证。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