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脸颊**辣地烧了起来。
手机还捏在手里，屏幕的光映着我铁青的脸。
我能想象到，此刻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同事们正用什么样的眼神，通过屏幕看着这场闹剧。
有人在看笑话。
有人在同情。
更多的人，事不关己，只是默默吃瓜。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张岚。
她好像嫌这盆火烧得还不够旺，又添了一把柴。
哎呀，小李妹妹不会生气了吧？五毛钱的事，至于摆这个脸吗？姐跟你开玩笑呢，快把钱付了，这事就过去了哈。
她轻飘飘地将一切定性为“开玩笑”。
一句话，就把我推到了“开不起玩笑”、“小气”、“不懂事”的对立面。
如果我不付钱，就是我不懂事。
如果我付了钱，就等于默认了这场羞辱。
好一个张岚。
好一个职场老油条。
我闭上眼睛，过去三个月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我脑海里闪过。
“小李，你刚来，多练练手，姐这个PPT你帮我看看？”
“小李，你审美真好，这个配色你帮姐调一下吧，我这老眼光不行了。”
“小李，快下班了？哎呀我这个急着要，你帮姐弄完再走吧，姐请你喝奶茶。”
三个月。
我帮她从头到尾**、修改、美化的PPT，有多少份？
我记不清了。
那些我为了她的工作熬过的夜，那些我被客户半夜叫起来改稿的瞬间，她有说过一句“辛苦了”吗？
哦，有的。
她会在领导面前，拿着我做的PPT侃侃而谈，项目成功后，她会笑眯眯地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李也不错，帮我打了打下手。”
奶茶呢？
一次也没兑现过。
我胸腔里那股被压抑了三个月的怒火，被这五毛钱，彻底点燃了。
我猛地睁开眼，盯着屏幕。
手指在发抖，但我努力让它稳定下来。
好。
你想玩，是吗？
我奉陪到底。
我点开那个收款码，输入密码。
0.5元
转账成功。
然后，我在那个死寂的工作群里，敲下了一行字。
@岚姐，收到了吗？
张姐说得对，打工人确实得算细账。
我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张岚，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2
张岚显然没领会我话里的深意。
她秒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