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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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那些热闹的声音，感觉自己像一块石头，沉在鱼缸底部。
她看见水面上的光影晃动，看见那些五彩斑斓的气泡往上飘，看见阳光穿透水面，在缸底投下斑驳的影子。
但她融不进去。
她只是一块石头。
冷冰冰的，硬邦邦的。
她也装作听不见，继续写作业。作业本上的字越写越小，小到她都要把眼睛凑到纸上才能看清。
比如放学的时候，同学们呼朋引伴地涌出教室。有人在门口等着，有人在走廊上喊着名字，声音此起彼伏的，像一首乱七八糟的交响曲。
而她总是一个人。
她等所有人都**了，才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书本塞进书包里，笔袋塞进侧袋，拉链拉上一半，再拉开，再拉上。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鸣，有一只**在窗户上撞来撞去，撞得笃笃笃的响。
“还不走？”
林念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见顾淮还坐在座位上，正把一本书塞进书包。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故意在等她。
“你怎么还没走？”她问。
“我在等你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念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把书包带挎到肩上，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不用等。”
“都放学了，等一下怎么了。”他把书包甩到肩上，朝门口走去，“走吧，我送你。”
“不用。”
“别废话。”他头也不回，“走不走？”
林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一点，后背的布料绷得很紧，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他的头发有一点翘，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毛茸茸的光。
她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那天放学，顾淮送她到校门。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她的书包带被她攥得发皱，指节有点泛白。
“到了。”她说。
“看到了。”
她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淮还站在校门口，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颗糖。他把糖纸剥开，糖塞进嘴里，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