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冲她挥了挥手。
她看见他嘴里的糖把腮帮子顶起来一个小包。
她转过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心跳有点快。
她把它按了下去。
三
改变是从一把伞开始的。
那天傍晚，天色突然暗下来。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把太阳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风也大了起来，把树叶吹得哗哗响，有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
第一节课刚下课，班主任就急匆匆地走进来，敲了敲讲台：“都注意了，今天提前放学，待会儿有暴风雨，所有人赶紧回家！”
教室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有人欢呼，有人收拾书包，有人挤在窗边往外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乌云有多黑、闪电有多亮。
林念没有动。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闪电撕裂天空，把云层照得惨白惨白的，像是谁的脸。
她没有伞。
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说今天会下雨，让她带伞。她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上，刺得人眼睛疼。她没听，背着书包就出门了。
现在，她后悔了。
教室里的人一哄而散，全都挤在门口，撑开伞，冲进雨幕里。不一会儿，教室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雨点开始落下来。
先是稀稀拉拉的几滴，砸在窗户上，啪嗒啪嗒的，像谁在敲门。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变成瓢泼大雨，雨幕像一道道银色的帘子，从天空垂落下来。
林念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些远去的身影。
有人被淋成了落汤鸡，抱着头在雨里跑，校服贴在身上，像一块抹布。有人撑着伞，和身边的人挤在一起，共撑一把伞，肩膀贴着肩膀，笑得很开心。
她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
雨水溅到她的鞋尖，打湿了她的袜子，凉丝丝的，从脚趾头一直蔓延到脚踝。
雨什么时候能停？
她不知道。
也许等一会儿就停了，也许要下到天黑。
她没有伞，手机在书包里，妈妈今天上夜班，没人能来接她。
她把书包抱在胸前，蹲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里。
雨声很大，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用石子扔窗户。风从走廊那头吹过来，灌进她的领口，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