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间屋子。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案中人。

韩铮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萧衍要杀他。

不，不止是杀。

萧衍要他身败名裂，要他死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要他韩家满门抄斩。

这是灭口。

私盐案牵涉太广，萧衍只是其中一环。他查到的东西，足够让半个户部的人掉脑袋。

他太大意了。

韩铮在水里站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铁栏上方传来脚步声。两个人。一个狱卒。另一个人脚步很轻。

“韩大人。”

韩铮抬起头。

铁栏外站着一个穿青色官袍的男人。三十出头，面容清秀，嘴角带着笑。

沈鹤。

户部郎中。萧衍的心腹。

“沈鹤。”韩铮盯着他。

“韩大人还记得下官，荣幸之至。”沈鹤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大人托我来看望韩大人。水牢阴冷，韩大人可还习惯？”

韩铮没说话。

“萧大人说，韩大人是聪明人。”沈鹤继续道，“聪明人应该明白，有些案子查不得。查了，就要付出代价。”

“代价是我韩家满门的命？”

“韩大人果然通透。”沈鹤笑着拍了拍手，“不过萧大人仁慈。只要韩大人签字画押，承认酒后失德、误伤萧大人，萧大人可以保你家人不死。”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展开。

供状。

上面写着韩铮酒后行凶、蓄意**的全部罪状。

“签了它，你家人充军流放。不签，满门抄斩。”沈鹤把供状从铁栏缝隙塞进来，“韩大人，选一个吧。”

供状飘落在水面上。

韩铮看着那张纸被水浸湿，墨迹慢慢洇开。

“我签。”

他的声音很平静。

沈鹤挑眉：“哦？”

“但我有条件。”

“韩大人，你现在没有资格谈条件。”

“是吗？”韩铮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那你回去告诉萧衍，韩铮的嘴，在水牢里也一样能说话。三司会审，我会把私盐案的一切都说出来。证据我藏在萧衍找不到的地方。就算我死了，那些证据也会送到都察院。”

沈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韩大人，你在找死。”

“我在谈条件。”韩铮一字一顿，“给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