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
“亲姥姥剪外孙女***，挑高考入场前十几分钟剪。”
“你要不要自己跟门口**解释一下，哪个大师教你的？”
我妈嘴巴张了张，没接上。
她很少见我这么跟她说话。
这么多年，我在娘家就是那个“算了吧”的人。
我弟借钱不还，我妈说都是一家人，我算了。
我弟办班让我帮忙转发广告，我不想发，我妈说别让亲戚难看，我也算了。
过年吃饭，我女儿坐小板凳夹菜，我妈说孩子瘦坐哪都行，我忍了。
可今天不行。
今天她剪的是念念的***。
剪的是我女儿十几年熬出来的路。
我妈反应过来后，开始拍大腿。
“哎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好心给她挡灾，亲女儿要报警抓我！”
“你们都来看看啊，我养出来的好女儿啊！”
她一哭，周围目光更多了。
以前我最怕这个。
怕丢人，怕别人看，怕亲戚回头说我不孝。
可那会儿我看着校门口，班主任带着念念正往服务点那边跑。
念念的马尾一晃一晃，书包带都歪了。
我突然就不怕了。
我把手机拿出来，对着地上的***碎片拍了一张，又对着我妈手里的黄纸拍了一张。
我妈立刻扑过来抢我手机。
“你拍什么拍？你还想发网上害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按下录音。
“你再说一遍，***是谁剪的？”
她伸出来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她。
“说啊。刚才你不是说大师让剪的吗？哪个大师？多少钱？谁带你去的？”
我妈脸上的肉抖了两下，声音一下压低。
“你别在这儿闹，孩子还**呢。”
我把手机举到她眼前。
“你也知道孩子还**。”
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转头又想哭给旁边人看。
“我一个老**，我能有什么坏心？我就是**一点，我就是想让她考好。”
“想让她考好，你剪***？”
“我又不知道进考场这么麻烦！以***哪有这么多事？”
我差点被她这句话气得眼前发黑。
高考。
她说得跟进菜市场买把葱一样。
门口广播又响了一遍，考生入场即将结束。
我盯着服务点方向，手心里全是汗。
那几分钟特别难熬。
我不敢走太远，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