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后院走过来时踩的。
她没说话，快步往外走。
沈砚舟弯腰，捡起那朵被踩歪的白菊。
然后，他看见了。
一枚银扣，卡在门框和地面的缝隙里。
他蹲下，用指尖把它勾出来。
银质，旧了，边缘有磨痕。内侧，刻着三个字母：
**ZHC**。
他捏着它，没动。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周淮川从拐角走来，手里拎着公文包，领带歪了，袖口沾着一点墨水。
他看见沈砚舟蹲着，手里捏着东西。
两人对视。
周淮川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沈砚舟站起身，把银扣放进裤兜。
他没问。
也没说。
只是转身，朝停尸房里走。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周淮川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像被什么金属环勒过。
他抬手，摸了摸。
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
最上面一张，是姜晚棠的死亡证明。
日期：三天前。
死因：心源性猝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直到身后，传来江沉雪的声音。
“周律师。”
他猛地回头。
她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光，脸看不清。
“我刚才……在停尸房门口，看见**了。”
周淮川没应。
“他……是不是……”她声音压得极低，“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周淮川没答。
他只说：“你该回去了。夫人在等你。”
江沉雪没动。
她盯着他，眼神像刀。
“你记得，”她轻声说，“三年前，你送她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吗？”
周淮川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回答。
他转身，快步走开。
脚步声在空廊里回响。
江沉雪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圈戒指。
内侧，刻着：**ZHC**。
她笑了。
笑得极轻。
像风吹过枯叶。
走廊尽头，一盏灯，忽明忽暗。
灯下，地上，有一小片水渍。
是刚才周淮川走过时，滴落的。
没干。
像泪。
也像血。
沈砚舟站在停尸房里，背对着门。
他从兜里掏出那枚银扣。
放在掌心，对着顶灯。
光打下来，三个字母清晰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