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妹妹变弟弟------------------------------------------。，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是她和安长牧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张脸——眉眼、鼻梁、下颌的弧度，都像是造物主在宣告她的血统。。，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紧紧抱着她的胳膊，下巴微抬，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目光打量着苏卿卿。“我只有安菱一个姐姐。”安向晓的声音又脆又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蛮横，“其***我不认。，这种套路我懂。真假千金是吧？我告诉你们，我只认安菱。”。，然后又移向苏卿卿那张极像曾清姿的脸。。。，没有委屈，甚至没有看安向晓，只是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问：“她今年几岁啊？”：“我姐二十了。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你呢？”
“我今年十六。”
苏卿卿指了指自己：“我也十六。”
安向晓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大脑像卡壳了一样。
安菱二十岁，他十六岁，安卿卿也十六岁。
如果安卿卿是被抱错的那个，那和安卿卿同一天出生的他——
他才是被抱错的那个。
安向晓的脸一点点涨红了。
安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向晓，别闹。”
安向晓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看看安菱，又看看安卿卿，最后把脸埋进安菱的肩膀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安卿卿没有笑。她只是安静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对面的安长牧。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不卑不亢。
安长牧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安卿卿面前，伸出手。
“欢迎回家。”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那一天，他们谈了很久。
苏卿卿知道了当年母亲在A市医院生产时遭遇了一场小规模的事故，混乱中两个孩子被抱错。
她知道了安家是A市传承百年的世家，底蕴远非苏家可比。
“你有两个家。”苏父临走时站在安家大门外，替她拢了拢衣领，声音低哑。
“苏家虽然不如安家是世家，但家业也不小。不习惯，你就回来。你的房间永远给你留着。”
苏卿卿咬着嘴唇点头。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苏父和大哥的车渐渐驶远，尾灯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从此，苏卿卿成了安卿卿。
同日深夜。*市，苏家。
苏星和苏辞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女孩子爱吃的甜品，还有一束满天星。
“二哥，我知道你舍不得妹妹。”苏辞拍了拍苏星的肩膀。
“但是等会儿回来的也是我们的妹妹。毕竟在外面养了十六年，我们不能亏待了她。”
苏星用力擦了擦眼睛，点头：“我知道。我会对她好的。”
门锁响了。
苏父和苏亦寒走了进来。
苏星和苏辞同时站起身，伸长脖子往两人身后看——
一个少年跟在苏亦寒身后晃进来，十六岁，穿着安家给置办的崭新行头，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不屑表情。
他环顾了一圈苏家的客厅，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就这？”安向晓踢了踢沙发腿，“比我家佣人房还小。”
苏星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辞的表情也凝固了。
“哥。”苏辞的声音有点发飘，“我那么大个妹妹呢？”
苏亦寒面不改色地走进来，解开领带，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也可以把他当成妹妹。”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苏星和苏辞对视了一眼。
然后兄弟二人同时动了。
“***把妹妹还给我——”
“什么**弟弟老子不要——”
苏亦寒站在玄关，看着两个弟弟把安向晓按在沙发上揍，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苏父。
苏父沉默了两秒。
“别打脸。”他说，“明天还要带去认祖。”
安向晓的惨叫声穿透了苏家的天花板。
而隔壁的A市，安卿卿躺在陌生的房间里，右眼微微发热。
她翻了个身，看见窗帘上有月光透进来，像母亲消散那天，穿过她身体的光。
她闭上眼睛。
右眼深处，那点微光安静地亮着。
第二天一早，安卿卿被一阵清淡的花香唤醒。
她睁开眼，看见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花开了满树。
陌生的天花板让她愣了一瞬，然后才想起来。
这里是安家，她的房间，她的新家。
门被轻轻叩响。
“卿卿，醒了吗？”曾清姿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三月的风。
安卿卿一骨碌爬起来，赤脚踩着地毯跑去开门。
曾清姿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
看见她乱蓬蓬的头发和光着的脚丫，眼里浮起一点笑意。
“地上凉，先去穿拖鞋。”
安卿卿乖乖跑回去穿鞋，接过牛奶的时候指尖碰到曾清姿的手背，温热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奶香在舌尖化开，甜度刚好。
“今天带你和阿菱去逛街。”曾清姿伸手替她理了理睡得翘起的发梢，“你刚回来，衣服、日用品，好多东西要添置。阿菱眼光好，让她帮你挑。”
安卿卿点头，余光瞥见走廊尽头一道纤细的身影。
安菱已经换好衣服了。
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深蓝色高腰裙，头发用一根素色的簪子松松挽起。
她站在楼梯口，逆光，看不清表情。
“姐姐早。”安卿卿冲她弯了弯眼睛，语气里面带着几分讨好。
安菱微微点头，唇角动了一下，算是一个礼貌的弧度。
“早。”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冽却不冰冷，只是说完这个字，她便转身下了楼。
安卿卿捧着牛奶杯，低头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