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年。
刘叔来找我，说有个急活。
"还是敦煌？"我问。
"不是。"刘叔摇头，表情比上次还严肃。
"哪儿？"
"罗布泊边上。"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那地方……能去吗？"
刘叔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
"两万。"
九三年的两万块。
我盯着那沓钱，又看看刘叔的脸。
"这次不是我的活。"刘叔说，"是有人点名要你去。"
"谁？"
"你还记得敦煌那个货主吗？姓**。"
我当然记得。就是那个说我"命大"的人。
"他要运什么？"
刘叔没回答，而是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张照片。
黑白的，拍的是一片**。
**中间，有一个东西。
我凑近了看，看清之后，手指开始发抖。
那是一辆货车。
和我开的那辆一模一样的货车。
但那辆车的车身上，从头到尾，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手印。
"这是……"
"八七年烧掉的那辆油罐车的司机，叫陈国栋。"刘叔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车，上个月被人在罗布泊边上发现了。"
"不是烧了吗？"
"烧的是油罐车。这辆是他自己的货车，失踪了六年，上个月突然出现在罗布泊。"
我看着照片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印，胃里一阵翻涌。
"马老板想让你去，把这辆车拖回来。"
"为什么是我？"
刘叔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那天晚上，你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他。"
"他看见了你，你也看见了他。"
"你们之间，已经有了联系。"
我攥着那块玉，玉面上那道划痕硌着我的掌心。
"刘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叔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我。
"那块玉，不是我在青海求来的。"
"那是哪来的？"
刘叔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陈国栋的。"
"他死之前，托人带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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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陈国栋是我亲哥。"刘叔的声音很平，但我看见他攥着门框的手指关节发白，"同母异父，不同姓。他姓陈，我姓刘。"
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跟了刘叔大半年，他从来没提过自己有个哥哥。
"八七年那场火，不是意外。"刘叔走回来，重新坐下，"我哥出车前一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人要害他。"
"谁？"
"他的搭档。跟车的那个人，叫赵富贵。"
"他们不是都烧死了吗？"
刘叔摇头："我哥的**，一直没找到。"
我愣住了。
"当时认定的是两个人都死了，但实际上火场里只找到一具**，是赵富贵的。我哥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他……"
"我找了六年。"刘叔的眼眶红了一瞬，但很快压下去了，"六年，什么线索都没有。直到上个月，马老板的人在罗布泊边上发现了我哥的车。"
"马老板跟你哥什么关系？"
"我哥以前就是给马老板跑货的。"
我突然明白了。
"所以你让我去敦煌送那趟货，不只是因为你媳妇住院。"
刘叔没否认。
"你是想让我走那段路，看看能不能……"
"我想知道那东西还在不在。"刘叔打断我，"六年了，我不敢自己去。我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