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
苏婉婉没举牌，嫌太丑。
但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陆霆琛的合伙人，钱志豪。
四十来岁，发际线退到头顶，脸上永远挂着一层油光。他做建材起家，后来搭上陆霆琛，跟着吃了几波地产红利，赚了些钱，嘴也越来越大。
"嫂子怎么一个人坐后面啊？"他端着一杯香槟晃过来，在我旁边的空位一**坐下，"我还以为陆总和嫂子秀恩爱呢，一看，嚯，前面坐着的是小苏啊。"
他故意把"小苏"两个字拖得很长，眼角带笑。
我没理他。
"嫂子别介意啊，"他凑近了些，酒气扑过来，"现在这个圈子，谁家背后没点故事。陆总也是有苦衷的，你看他生意做这么大，应酬多，身边总得有个能上台面的女人帮忙撑场子嘛……"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吞了口酒，"就是觉得嫂子你啊，太低调了。低调到让人忘了你的存在。这种场合，你不争不抢，别人就替你安排了。"
他朝前面抬了下下巴："看小苏多会来事儿，那条蓝宝石项链一拍下来，旁边的**们都围上去了。人家几句话就把陆总的面子撑起来了。你呢？"
"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些的？"
"我来提醒你一句。"钱志豪忽然收了笑，正色道，"上周集团股东会，陆总提了一嘴，说要调整股权结构。嫂子，你名下那点干股，可能保不住了。"
我看他。
他嘴角又弯起来："当然了，陆总说了，会给你一笔补偿款。数目很体面，够你下半辈子舒舒服服的。"
"他要把我的股份转给谁？"
钱志豪没答。
但他看了一眼前排苏婉婉的方向。
我懂了。
5
第十五件拍品撤下的时候，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十五分钟。
大厅里立刻热闹起来，服务生端着银托盘穿行其间，酒杯碰撞声、笑声、寒暄声交织成一片。
苏婉婉被五六个**围在中间，手腕上多了条刚拍下的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闪得晃眼。
"苏小姐真是好眼光啊！这条项链起码升值三倍！"
"陆总对你是真好，这出手，啧啧。"
"比嫂子那边可风光多了。"
最后一句说得不大不小，刚好够我听见。
说话的人我认识，地产商顾明达的**，林曼妮。
她跟苏婉婉是闺蜜，每次陆霆琛带苏婉婉出席活动，林曼妮都在场帮腔。
"曼妮姐，别这么说嘛。"苏婉婉做出为难的表情，"嫂子也不容易的……"
"不容易什么？"林曼妮翻了个白眼，"陆总那么大的家业，她什么忙都帮不上，就知道拿着个破卡当宝贝。我要是她，早找根绳子把自己吊起来了。"
笑声炸开。
"哎呀曼妮姐你也太损了。"
"可不嘛，说得也是大实话。"
苏婉婉低头抿嘴笑。
我端着一杯白水站在角落，把这些话一个字不漏地听完。
然后我往苏婉婉那个方向走过去。
笑声一下矮了。
几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没看她们，只看苏婉婉。
"下半场压轴那幅画，你真打算拍？"
苏婉婉愣了一下，然后笑："嫂子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那幅画起拍价两个亿。加**前面拍的，总额可能超过五个亿。"
"所以呢？"苏婉婉歪了歪头。
"你确定要在那张卡上刷五个亿？"
苏婉婉看了看身后的**们，又看了看不远处跟人聊天的陆霆琛，轻轻地笑了。
"嫂子，这话你应该问霆琛。卡是他给我的，额度是他批的。至于花多少……"
她耸了耸肩。
"那是他对我的心意。"
我盯着她。
"最后一次，把卡还我。"
她后退一步，做出被吓到的样子："嫂子你好凶哦。但是呢，不好意思，我不想还。"
林曼妮在旁边插嘴："沈念，你有完没完？一张卡而已，至于追着人要？要不你回去跟陆总说，让他再给你办一张？哦对了，你可能办不了，陆总说了，那张卡只有一张。"
苏婉婉把卡从手包里拿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黑色卡面在灯光下隐隐浮动着暗纹，像深海下的暗涌。
"嫂子你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
她把卡装回去，转身走了。
林曼妮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