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嗓子说了一句："省省吧，你争不过她。"
6
下半场开始前，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在走廊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周鼎文。
嘉德亚太区执行总裁，刚才在第二排看了我那张卡好几眼的那位。
他六十岁上下，身形瘦削，灰色西装一丝不皱，手腕上那块表的牌子我认识，是沈氏旗下钟表品牌的限量款。
"沈**。"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沈**，有件事我必须跟您确认。"
"什么事？"
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苏婉婉刷卡结算时，POS机屏幕上弹出的信息。
**：空白。
持卡人：空白。
**行：空白。
只有右上角有一个标识，小到几乎看不见。
一枚梧桐叶。
周鼎文指着那个标识，手指微微发颤："沈**，这个图案……我三十年前见过一次。在日内瓦。当时我还是个实习拍卖师，有位客人用一张一模一样的卡，拍下了一整场的所有拍品。"
他抬起眼看我，镜片后面的瞳孔很亮。
"那位客人姓沈。"
我没说话。
"那张卡，不是普通银行发行的。"周鼎文的声音压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卡，全球只有一张。沈**，您能不能告诉我，那张卡，到底是谁的？"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过来提醒，下半场即将开始。
我看了周鼎文一眼。
"周总裁，下半场拍卖，不管那张卡刷多少，先正常进行。"
他张了张嘴。
"等我电话。"我说。
然后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7
压轴拍品登场了。
灯光聚拢，天鹅绒的展台上，一幅竖轴画被缓缓展开。
郎世宁，《百骏图》真迹残卷。
保存完好，色泽如新。
"起拍价，两亿。"
拍卖师话音刚落，前排已经有人举牌了。
"两亿一。"
"两亿三。"
"两亿五。"
三个买家在争，加价稳定，节奏不快不慢。
苏婉婉没动。
她靠在椅背上，侧头跟陆霆琛说了句什么。
陆霆琛低头看了眼手机，点了点头。
苏婉婉拿起号牌。
"三亿。"
直接跳了五千万。
拍卖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三个买家全部放下了号牌。
拍卖师的声音都高了两度："尊贵的186号出价三个亿！三个亿！有没有更高？"
全场寂然。
没人敢跟了。
"三亿，第一次！"
苏婉婉转过头，在满场注视里，隔着两排座位，看向我。
"嫂子，"她说，"这幅画，我买下来送给霆琛。你觉得挂在客厅好，还是书房好？"
林曼妮在旁边拍手："当然是书房！配上红木书架，绝了！"
"三亿，第二次！"
我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哗地涌过来。
我走到苏婉婉面前，隔着一张椅背。
"三亿，加上前面一亿五，你今天刷了四亿五千万。"
苏婉婉歪头看我："然后呢？"
"你知道四亿五千万是什么概念吗？"
"霆琛的钱，关我什么事？"她笑了，"嫂子你要是买不起，嫉妒就直说，不用拿数字吓唬我。"
陆霆琛在旁边开口了："沈念，你够了。"
"我够了？"
"对，你够了。"他站起来，走到苏婉婉身边，正对着我，"你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闹。婉婉拿卡刷东西是我同意的，你有什么资格拦？"
"那张卡是我**遗物。"
"又来了。"他翻了个白眼，"**留给你的东西多了，一张卡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这卡的额度又不是你给的，是挂在我名下的账户，婉婉花的是我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说那是你的钱？"
"不是我的是谁的？"
我看着他。
"陆霆琛，你真的以为，那张卡的额度，是你定的？"
他愣了一下，表情里闪过一丝莫名。
但很快就被不耐取代。
"行了行了，别装神弄鬼的。有话回家说。"
他转身坐回去。
"三亿，第三次，成交！"
锤槌落下。
苏婉婉抱住陆霆琛的手臂，笑得灿烂。
"谢谢你，霆琛。"
"值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