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也坐回了第五排。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没有署名，只有四个字：
"随时待命。"
8
拍品全部结束，大厅里的灯亮了起来。
苏婉婉被工作人员请到侧厅**交割手续，陆霆琛陪在旁边，钱志豪也跟了过去。
结算清单打出来了。
总计五件拍品。
蓝宝石项链，五千万。帝王绿耳坠，一亿。和田玉摆件，两千万。翡翠观音像，三千万。郎世宁残卷，三亿。
合计：四亿五千万。
收银台的小姑娘把清单递过去的时候，手在抖。
苏婉婉扫了一眼，签上自己的名字，落笔干脆。
"刷卡。"她把那张黑卡递过去。
小姑娘接过卡的瞬间，手指明显缩了一下，好像被卡面烫了。
"这张卡……"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主管。
主管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卡。
脸色变了。
"您稍等。"他说完，转身快步走进一扇门后面。
苏婉婉没在意，低头对着镜子补妆。
陆霆琛站在旁边，跟钱志豪聊天。
"明年那块地，拍下来问题不大，我跟区里的人吃过饭了……"
我站在侧厅门口。
没进去。
只是站着。
一分钟后，那扇门又开了。
出来的不是主管。
是周鼎文。
他的脸白了。
不是吓的那种白，是所有血色被一瞬间抽走的那种白。
他走到收银台前，弯腰看了一眼那张黑卡，然后慢慢直起身。
目光穿过苏婉婉、穿过陆霆琛、穿过钱志豪，最后落在门口的我身上。
"沈**。"他叫我。
苏婉婉补妆的手停了。
陆霆琛聊天的声音断了。
钱志豪端酒杯的动作僵在半空。
"沈**，"周鼎文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低，带着一种我很久没在别人脸上见过的东西。
敬畏。
"这张卡，能否请您亲自确认一下？"
9
苏婉婉第一个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她收起口红，皱着眉看周鼎文，"这张卡有什么问题吗？额度不够？"
"额度……"周鼎文张了张嘴，把那个词咽了回去，摇了摇头，"没有额度的问题。"
"那你叫她干什么？"苏婉婉指了指我，"卡是陆总给我的，我签字，我付款，跟她有什么关系？"
周鼎文没回答。
他的目光始终钉在我身上。
陆霆琛走过来了，把手里的酒杯搁在台面上，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周总裁，什么情况？四亿五的交易，不至于连你们嘉德都处理不了吧？"
"陆先生，"周鼎文终于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看向陆霆琛，语气很客气，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这张卡的交易流程，不归我的权限处理。"
"什么意思？你是亚太区总裁，嘉德还有什么交易你处理不了？"
周鼎文沉默了两秒。
"我需要联系总部。"
"总部？"陆霆琛笑了，"伦敦总部？就为了四亿五千万？周总裁，你开什么玩笑。"
周鼎文转身走向后面的办公区。
苏婉婉追了两步："喂！我的东西到底能不能拿？你们嘉德不会想赖账吧？"
没人理她。
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那种不正常的安静，像暴风雨前池塘里的水面。
陆霆琛扯了下领带，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一道缝。
他看向我。
"沈念，这张卡到底什么来头？"
"你现在想起来问我了？"
"别跟我打哑谜！"
我靠在门框上。
"你之前不是说，就是一张副卡吗？"
他攥了下拳头，又松开。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钱志豪凑到陆霆琛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陆霆琛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婉婉也走过来了，挽住陆霆琛的手臂，声音委屈极了："霆琛，怎么回事啊？不会是她搞的鬼吧？"
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得意，而是警惕。
门后面传来脚步声。
周鼎文出来了。
他身后跟了三个人，全是黑西装，胸口别着嘉德的徽章。
周鼎文径直走到收银台前，拿起那张黑卡，双手托着，面朝我。
"沈**，我刚刚联系了伦敦总部。"他说，"总部确认，这张卡的持有人资料在我们的最高安保名录里。未经持卡人本人授权，任何交易均视为无效。"
苏婉婉的脸白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