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年终大会，我为公司拉来三千万业绩，满心期待年终奖。结果老板当着全公司的面宣布，我的年终奖是五块钱。理由是"母狗吃饱了就不下崽了"。全场哄堂大笑，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我笑了，把辞职报告拍在桌上。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全行业都在抢的神秘甲方"锦时文化"，老板就是我。

"苏念，年终奖五块！"
台上的赵总把信封举得老高，像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全场先是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坐在最后一排，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年我一个人谈下了十四个大客户，签约金额三千二百万。整个***加起来才做了三千五百万。
剩下那三百万，还是我帮同事兜底才签下来的。
"大家别笑，听我说完。"
赵总压了压手，脸上带着一种"我很有管理智慧"的表情。
"苏念是咱们公司最能干的员工，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呢，大家养过狗没有？"
台下有人配合地喊："养过！"
"母狗你要是让它吃太饱，它就不下崽了！得饿着点，它才有动力！"
哄堂大笑。
有人拍桌子，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坐我旁边的刘芳捅了**胳膊，压低声音："念念，赵总在夸你呢，你就当是激励。"
夸我？
把我比作母狗，这叫夸我？
"所以这五块钱，是董事会对苏念的鞭策！"赵总总结道，"希望她明年继续保持饥饿感，为公司创造更大的价值！"
掌声雷动。
我环顾四周，市场部的陈浩笑得最大声。
上个月他那个烂尾项目，是我连续加班三天帮他救回来的。
"苏念，上来说两句呗！"赵总冲我招手，"代表优秀员工发言！"
同事们开始起哄。
"上去上去！"
"五块钱买根棒棒糖犒劳自己！"
"母狗……不是，苏姐，感言感言！"
我站起来。
走上台。
拿起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等着看我感恩戴德的样子。
"赵总。"我声音很平静。
"哎，说吧。"他笑眯眯的。
"这五块钱，您自己留着吧。"
我把信封扔回他手里。
"买个口罩戴上，省得出门被狗认成同类。"
全场死寂。
赵总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苏念，正式辞职。"
我把话筒放回架子上，转身走**。
身后炸开了锅。
"她疯了吧？"
"装什么清高，离了公司她算什么？"
"一个女的，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靠公司的牌子才能见到客户。"
我没回头。
推开会议厅的门，外面是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夕阳正好。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消息。
"苏总，锦时文化明天的董事会议程已发您邮箱，需要您确认。"
我点了"已读"，把手机揣回兜里。

回到工位收拾东西，桌上还摊着三份没签完的合同。
这三个客户是我花了两个月才磨下来的，每一个都是百万级别的长期合作。
我把合同整理好，放进文件柜。
不带走，不挖墙脚。
我苏念做事，从来问心无愧。
"苏念。"
人事部的周姐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脸上堆着笑。
"你别冲动啊，赵总就是嘴上没把门的，他其实很看重你。"
"看重我？"我笑了一声。
"去年我爸住院，我请了两天假，你打了十七个电话催我回来。"
周姐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那不是……客户催得急嘛。"
"客户催得急，我爸的手术不急？"
"而且那两天假，你扣了我全勤奖，扣了我季度绩效的百分之二十，理由是影响团队士气。"
周姐把奶茶往我桌上一放："那个……都是按**来的。"
"行，那我辞职也按**来。"我把辞职报告递给她，"劳动法规定，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对吧？"
周姐还想说什么，赵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
他大步走过来，西装扣子都没系好，显然是从会场追出来的。
"你这是闹什么？当着全公司的面让我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