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总，是你先当着全公司的面叫我母狗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姿态。
"我那是比喻！激励手段懂不懂？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小心眼。"
"行吧行吧，我道歉，我给你涨薪，每个月涨……"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周姐试探地问。
"十块。"赵总说。
旁边路过的同事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赵总真大方，一年多给一百二，够苏姐买两杯奶茶了。"
赵总瞪了那人一眼，又转向我："苏念，你想清楚。你一个女的，在这行能走到今天，全靠公司给你撑腰。出去了，谁认识你苏念？人家只认咱们盛恒的牌子。"
"你觉得那些客户是冲你来的？别天真了，他们是冲公司来的。你走了，客户一个都带不走。"
我把最后一个私人物品，一个马克杯，放进包里。
"赵总，您说得对。"
"客户是冲公司来的，跟我没关系。"
"那您就放心让我走呗，反正公司不缺我这条母狗。"
赵总脸涨得通红，想发火又怕我真走了没人干活。
"你……你再想想！给你三天时间冷静！"
我拎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路过茶水间，听见几个男同事在聊天。
"苏念真走了？那她手上那些客户怎么办？"
"怕什么，客户认的是公司，又不是认她一个小姑娘。"
"就是，她能谈下来，换个人一样能谈。说白了就是运气好，长得还行，客户给面子罢了。"
"哈哈哈，说不定人家客户就是看她腿长。"
我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行。
你们继续。

辞职的事在公司群里炸开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
"苏念真辞职了？不是演的吧？"
"赵总都给她涨薪了她还不干，真是不识好歹。"
"得了吧，她就是想拿辞职要挟涨工资，过两天肯定灰溜溜回来。"
"女人就是情绪化，说走就走，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我把群消息设为免打扰。
倒是有一个人单独发了消息过来。
***的**。
"苏姐，你那个锦鹏地产的项目，客户那边什么情况？我明天要去对接。"
**，入职两年，签约金额为零。
平时的工作内容是帮赵总订餐、取快递、以及在公司群里第一个给赵总的朋友圈点赞。
这次我走了，赵总把我手上所有客户都移交给了他。
我耐着性子回了一条长消息，把锦鹏地产王总的喜好、忌讳、沟通方式都写清楚了。
**回了一个字："哦。"
然后补了一句："这些客户也太事儿了，以前都是你惯的吧？以后我来管，规矩得改改。"
我没再回。
第二天，我正式进入离职交接期。
**坐在我对面，翘着二郎腿，拿着我整理的客户档案翻了两页就扔一边了。
"苏姐，你这个客户档案也太啰嗦了，什么王总不喜欢上午十点前被打扰，什么**的助理周一心情不好别约周一，搞这么复杂干嘛？"
"直接打电话过去谈不就完了？咱们盛恒这块牌子往那一摆，客户还能不接？"
我说："**，有些客户跟了三年才签下来的，你悠着点。"
他嗤笑一声："三年？苏姐你这效率……我三天就能搞定。"
我没说话了。
行吧，三天搞定，我等着看。
下午，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锦鹏地产，王总。
"苏念啊，听说你要走了？"
"是，王总，以后**会负责对接您这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念，我跟你说实话。我这个合同，是冲你签的，不是冲盛恒。"
"你要是去了新地方，跟我说一声，合同我跟着你走。"
我愣了一下。
"王总，您别这样，盛恒的服务质量是有保障的……"
"得了吧，"王总笑了，"你走了，盛恒还剩什么？那个新来的小伙子今天给我打电话，上来就王哥王哥地叫，我都没搞清楚他是谁。"
"我说我姓王不姓哥，他还跟我说都一样都一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