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师，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嫌我多嘴。"
"你说。"
"陈萍那个人，不光**。"
我看着她。
"她偷东西。"
张淑芬把声音压到最低。
"我上个月那只翡翠镯子，老头子四十年前给我买的，一直戴在手上没取过。有天下午我午睡醒来，镯子没了。问她，她说我自己记性不好放哪儿忘了。"
"报了没有？"
"报什么？"张淑芬苦着脸，"我跟宋主任说了。宋主任说她查过了，监控那天刚好坏了，查不到，让我再想想是不是自己放忘了。"
"监控坏了？"
"对，每次出事，监控就坏。"张淑芬攥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我骨头疼，"周老师，隔壁306的赵老头上个月也丢了一块表，也是问陈萍，也是监控坏了。你说巧不巧？"
我没说话。
"周老师，你是教书的人，你比我有文化。你要是真有本事，帮我们说句话。我们这些人，说了也没人信，没人管。"
她的眼眶红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张姐。"
"嗯？"
"你那只镯子，什么成色的？"
"老坑冰种，满绿。我老头子八六年在云南托人买的。现在这个成色，少说值个十来万。"
我记住了。
"张姐，你先回房间。今天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周老师……"
"听我的。"
她点点头，又看了看我脸上那块已经发青的痕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拄着拐杖慢慢离开了。
门关上之后，我多记了两件事。
陈萍偷东西。
每次出事，监控就坏。
3 结算大厅对峙
上午九点，和颐康养中心的结算大厅。
宋主任亲自来了。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工牌，妆容精致，一脸标准的"关怀式微笑"。
"周阿姨，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您这次恢复得不错，回家多休养，按时吃药。"
我坐在轮椅上，没出声。
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见了站在后面的陈萍。
陈萍手插在制服口袋里，站得远远的，不看我。
但也没有害怕的样子。
经过了一整夜的心理建设，她大概已经把这件事定性了：一个没人管的老**，打了就打了，能怎样。
宋主任递过来一份表格和一支笔。
"周阿姨，这是我们康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