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动了动，没说出话。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转身一把推开门，几乎是撞出去的。
门在身后砰地合上。
我在床上坐了很久。
脸上的热渐渐退了，换成一种钝钝的胀痛。我抬手摸了一下，手指碰到的皮肤是烫的。
我拿起床头柜上那台旧手机。还是翻盖的，按键机，字大，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通讯录翻了两下，翻到一个名字。
我按下去，打了六个字。
"衍舟，明天，出院。"
发送。
那天晚上，没人来换床单。
我脸上的红印淡了一些，变成一块青灰色的痕迹，藏在颧骨底下。灯光暗的时候不太看得出来。
八点半，值班护理员来做例行**。不是小赵，换了个年纪大些的。她问我吃了没，我说吃了。她问我哪里不舒服，我说没有。她在本子上打了个勾，出去了。
陈萍没出现。
一整个晚上都没出现。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她在赌。赌我不会说。赌我跟她之前碰到的那些老**一样，挨了打也不敢吱声。
住在这种地方的老人，大多是被家里人"安置"过来的。每个月几万块钱一交，就算尽了孝心。真出了事，家属嫌麻烦，老人怕被扔出去，两头都忍着。
陈萍吃准了这一点。
她在这行干了好几年，见过太多忍气吞声的老头老**。在她的经验里，我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住了将近一个月，没有家属来探望过。费用是通过线上账户定时转进来的，连个打电话确认的人都没有。
她一定觉得我是被抛弃的人。
没靠山，没底气，挨了打也只能受着。
窗外的路灯亮了又灭。
我半靠在床上，没有睡。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暗着。
衍舟没有回消息。
他不需要回。
他只需要来。
2 翡翠镯子失窃
第二天一早，七点刚过，隔壁VIP8号房的张淑芬拄着拐杖，慢慢挪到了我的门口。
"周老师，周老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一边叫一边往走廊两头看。
"张姐，怎么了？"
她关上门，挪到我床边坐下，攥住我的手腕。手是凉的，人是虚的。
"你今天走？"
"办手续。"
"你一定要走？"
"得走了。"
张淑芬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很久。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