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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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顺手把盒子丢掉。
可围巾叠得那么整齐，照片压得那么平。
不像"忘了"。
像"舍不得"。
我和自己说了很多遍。
都过去了。
人走了。她不会回来的。
日子照样过。
我依旧跑我的药，每周两趟去安城一院。妇产科的护士都认识我了，管我叫宋主任夫人。
我笑着纠正过几次，后来不纠正了。
能被这样叫，也是一种底气。
虽然这个底气，薄得像一张纸。
直到有一天，那张纸被一条朋友圈捅破了。
那天我在家做饭，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个不常联系的大学同学，截了一张图发给我。
"你认识这个人吗？这不是你老公的前女友？"
截图是一条朋友圈。
发的人是江薇。
定位：安城。
配文只有两个字。
"回来。"
锅里的水烧开了，蒸汽呼呼地往外冒。
我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里，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她回来了。
我以为翻过去的那一页，被人从底下抽出来，摔到了我面前。
锅盖被蒸汽顶得咣咣响。
我关了火。
掏出手机，给宋祁发了一条消息。
"江薇回安城了，你知道吗？"
他回得很快。
"嗯。她调回一院了，神经内科。"
四个字：她调回了。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可他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第五章
我拿着手机去了医院。
本来不是送报价单的日子，可我心里有一团东西堵着，不去看一眼就踏实不了。
到了妇产科，护士长正在分药，看见我愣了一下。
"沈姐，你今天怎么来了？宋主任在开会。"
"我等他。"
我在护士站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等了四十分钟。
会议室的门开了，出来七八个人。
宋祁走在最后面，手里夹着文件夹。
旁边跟着一个人。
长发，锁骨发。五官清清冷冷的。白大褂袖子挽到小臂，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就是更瘦了一点。
江薇。
她在跟宋祁说什么，说到一半抬起头，正好和我对上视线。
她顿了一顿。
宋祁也看见我了。
"若晚？你怎么来了？"
"来送报价单。"
他走过来。"护士长那边对接就行了，你不用每次亲自跑。"
我没看他，眼睛还盯着江薇。
她站在三步外的地方，对我礼貌地笑了一下。
"你好，你就是嫂子吧？祁哥经常提起你。"
经常提起。
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自然。
自然到像在宣告：我和他之间有你不知道的对话。
"你好。"我回了一句。
宋祁拍了拍我肩膀。"走吧，我送你下去。"
我跟他走到电梯口。
"她调回来，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正常人事调动。"
"她去了两年多，回来就正好分到你们一院？"
"安城就这么大。回来能去哪？"
电梯到了，门开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没进去。
"宋祁，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他皱了一下眉头。"你就是在无理取闹。"
电梯门关上了。
他站在另一边。
我站在这一边。
中间隔了一扇关上的电梯门。
我一个人走楼梯下去的。
七楼到一楼，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在问自己：你在怕什么？
怕她回来。
怕他旧情复燃。
怕自己本来就是替代品，现在正主回来了，替代品要被退货。
走到一楼大厅，手机响了。
宋祁发来的。
"别想太多。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我攥着手机站在大厅里。
他照样给我带饭。照样关心我吃什么。
可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她回来跟我们没有关系。
那句话，他一直没说。
我等了很久。
再也没等到。
一个星期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验孕棒上两道杠。
我坐在卫生间马桶盖上，手有一点抖。
不是害怕，是紧张。
宋祁回来的时候我把验孕棒放在餐桌中间。
他看了一眼，放下背包，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是我跟他在一起以来，见过的最真的笑。
他走过来，一把把我抱住了。
"真的？"
"嗯。六周了。"
他的下巴搁在我头顶上，我听到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
"太好了。"
那一刻我觉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