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拿到了吗？”
我回复：“拿到了。还多拿了一样东西。”
“什么？”
“九年的账。”
回到出租屋，我把那本账本摊开在桌上，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重新核对。
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
最终，我在一张白纸上列出了一组数字：
九年间，我的工资总收入约为七十八万元。
其中，上交家庭的部分约为六十三万元。
而根据账本背面那些铅笔记录，家庭实际支出约为四十一万元。
中间的差额——二十二万。
这二十二万，去了哪里？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它们被分散成无数笔小额和中额的款项，以各种名目，流入了姜海和姜涛的个人账户。而刘玉芬，就是那个负责分配的人。
她一边跟我哭穷，说家里入不敷出，让我省吃俭用地把每一分钱都上交；一边把那些“多出来”的钱，悄悄地塞给了两个儿子。
九年。
二十二万。
这不是什么“一家人不分彼此”，这是**裸的**和掠夺。
我坐在桌前，盯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白纸，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暖**的台灯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敏的电话。
“敏敏，你认识律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要打官司？”
“我要把属于我的钱，拿回来。”
周敏没有劝我，只说了一句：“我明天帮你问。”
挂掉电话，我翻开那本账本的最后一页。
空白的纸面上，我用笔写下了一行字：
欠款人：刘玉芬、姜涛、姜海。
欠款金额：二十二万元。
追讨日期：即日起。
笔尖落下最后一划时，我的手很稳。
周一早上，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部门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姜雪，上周你整理的那份后勤账目，做得不错。老板看了，说想让你兼着管一下公司的采购对账。”
“好。”
“工资的事……试用期结束后会调整，你先干着。”
“没问题。”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中午休息时间，周敏发来一条消息：“律师帮你约好了，周三下午两点，滨海市法律援助中心，免费咨询。律师姓陈，是我大学同学的老公，专做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