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压得很低，但挡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
"老赵，招娣答应了。赶紧给你弟打电话，让他别声张。"
"耀祖的毕业证下个月就发了，千万不能出岔子。"
我靠在墙上，攥着手机，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赵招娣，招弟。
这个名字从生下来就刻好了我的命。
但这一次，他们看走眼了。
两天。
给我两天时间。
够了。
第二天中午，我坐大巴去了镇上。
陈姐在厂门口等我，手里拎着一个快递盒子。
"你买的啥？这么小一个。"
她是流水线上跟我挨着坐了三年的工友，大我十五岁，拿我当亲妹妹。
我拆开包装，掌心里躺着一粒黑色纽扣大小的东西。
"监控摄像头。"
陈姐的眉毛拧起来了。
"你买这个干啥？"
我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她听完，半天没说话。然后一拳砸在厂门口的铁栏杆上。
"**！****就是**！"
"自己儿子酒驾撞人，让闺女去顶罪？天底下有这样的爹妈？"
我把摄像头重新装进盒子。
"陈姐，你老公以前在镇司法所干过，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酒驾撞人逃逸，如果被撞的人伤得很重，最多能判多少年？"
陈姐愣了一下，回忆了几秒。
"我听老高说过，肇事逃逸，伤者要是变成重伤或者……那就是三年往上走了。"
她看着我。
"招娣，你该不会真想去替你弟……"
"不会。"
我把快递盒子塞进书包。
"我要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埋了。"
回村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我爸去隔壁村找他那个当过村干部的堂弟"商量对策"了，我妈在厨房剁鸡，说是耀祖这两天吓得吃不下饭，要给他炖个汤补补。
撞了人跑了，还有心思喝鸡汤。
我没吭声，径直上了楼。
趁着天没黑，我把摄像头从盒子里取出来，用厂里带回来的双面胶粘在全家福相框的背面。
镜头从相框右上角露出一个针眼大的孔，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我把相框端端正正挂回堂屋柜子上方的那面墙上。
全家福里他们笑得灿烂，背后的那只小眼睛，从今天开始，一秒不落地盯着他们。
连上家里的无线网，我在手机上调出了画面。
清清楚楚。八仙桌、沙发、大门口，全在画面里。
晚饭的时候，我爸回来了，一身酒气。
他一**坐在沙发上，冲赵耀祖招了招手。
"过来，你堂叔说了，这事要赶紧处理。那个被撞的还在镇医院躺着，要是他家里人先报了警就麻烦了。"
赵耀祖端着鸡汤碗，手还在抖。
"爸……如果姐去自首，那边会不会来找我们赔钱？"
"赔什么赔！"我爸一拍大腿。
"你姐去认了，你的名字就不会出现。最多赔个医药费，到时候让你姐出面谈。"
"可是……那算不算作伪证？"我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什么伪证！"我爸瞪了她一眼。
"交通事故，又没有监控，谁开的车谁说了算。到时候招娣说是她开的，那就是她开的。"
我坐在角落的矮凳上扒饭，一句话不说。
手机放在兜里，静音模式。
录得死死的。
"姐，你……你明天真去啊？"
赵耀祖忽然转头看我，鸡汤碗端在手里，热气蒸得他的眼镜片起了一层雾。
"去。"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又把头埋回碗里。
我妈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背。
"吃饭，别想了。你姐心里有数。"
是啊，我心里有数。
比你们想的清楚得多。
饭后，我上楼躺着，戴上耳机，把摄像头的实时画面调出来。
楼下客厅里，我爸和赵耀祖还在嘀咕。
"那件衣服呢？"我爸压低声音。
"什么衣服？"
"你那天穿的那件外套！上面有血。"
赵耀祖慌了。
"在、在我房间衣柜里，我没敢动……"
我爸骂了一声脏话，站起来大步走进赵耀祖的房间。
一分钟后，他拎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出来了。衣服的袖口和下摆上有几块暗红色的斑点。
"这种东西你也敢留着！"
他拎着衣服走到后院，我听到打火机响了几声，一股焦糊味从窗户飘上来。
画面里，赵耀祖站在后门口，看着火苗舔上衣服，一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