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韩舒怡把我原来的团队全部打散。
陆远被调去了测试组，做最基础的功能测试。老张被发配到后勤之后，连技术部的门都进不了。剩下几个跟我关系近的，要么被边缘化，要么被安排了一堆杂活，根本没时间碰项目。
取而代之的，是韩舒怡从外面带来的人。
方妍升了技术部副主管。另外两个她带来的人，一个管项目排期，一个管代码仓库的权限。
整个技术部，被她换了一层皮。
第三件事最恶心。
她让行政部把我所有的工牌权限全部降到了访客级别。
公司里除了大厅、食堂和卫生间，其余区域我全部进不了。
我去找行政部的小赵。
小赵一脸为难。
"顾姐，这是韩总监签字的。刘总也盖了章。我没办法。"
"你知道这家公司是谁的吧？"
小赵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晚上刘宇回来，我坐在饭桌对面看着他。
"你把我的权限全部降成了访客。"
"这是规范化管理。你现在没有管理岗位，权限当然要调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顾晚，你别总把事情搞得那么严重。发布会之后会有很多变化，到时候再说。"
"什么变化？"
"公司要引进新的投资。舒怡在硅谷有一个投资人愿意注资五个亿，但前提是技术团队的核心人员必须是她。投资人只认她的名字，不认你的。"
"五个亿。"
"对。你也知道，公司这两年的资金链不算宽裕。这笔钱能让我们直接进入下一个量级。"
"用我的技术，挂她的名字，拿别人的钱。然后我的位置在哪里？"
刘宇放下筷子。
"你可以继续持有股份。日常的事你不用管了，安心养胎。等孩子出生之后，你想回来随时可以。"
"我的股份是多少？"
"你原来百分之六十二，公司引资之后会稀释。舒怡那边出技术入股，大概占百分之二十。加上新投资人，你的份额会降到百分之三十左右。"
"她拿我的技术入股，占百分之二十。"
"这是估值的结果。"
"估值？谁估的？"
"舒怡找了第三方机构。"
我笑了。
"刘宇，那些技术是我的。她拿去估值的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你让她用我的东西占我的股份？"
"你能不能别这么计较？公司做大了谁都有好处。你守着那点代码有什么用？变不了钱就是废纸。"
"废纸？"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收了碗筷，走进厨房。
站在水池前面，水冲着碗底，哗哗地响。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陈工发来的消息。
"拿到了。韩舒怡上周跟她私人公司的人开了个视频会议，用的是公司的会议室，被监控拍到了。会议里她明确说了：发布会之后马上注册新专利，把星穹系统的二代版权放到自己公司名下。"
"录像在你手里？"
"备份了两份。原始数据在监控服务器上，那个服务器还没被她的人接管，我先把硬盘拆下来锁了。"
我关了水龙头。
又一条消息进来。
"还有一件事。她今天跟刘总去见了那个投资人。我的人拍到了他们进酒店的照片。不是去会议室，是上了楼。两个人。"
第八章
发布会还有一周。
公司上上下下都在为韩舒怡的"**秀"忙碌。
市场部连夜赶宣传方案，把韩舒怡的照片放在了所有物料的正中间，底下一行大字："瀚星科技首席技术官韩舒怡携星穹系统重磅亮相。"
首席技术官。
上周还是技术总监，这周已经给自己升了。
走廊上贴了易拉宝，上面是韩舒怡穿白色西装的宣传照。
我路过的时候，保洁阿姨正好在旁边拖地。
阿姨抬头看了看易拉宝，又看了看我。
"顾姐，那个系统不是你做的吗？"
"是啊。"
阿姨叹了口气，继续拖她的地。
周三下午，韩舒怡在大会议室搞了一场彩排。
我没被邀请，但消息灵通。
陈工的人告诉我，彩排现场她在台上讲了二十分钟，演示了系统的界面和功能介绍。
"全程放的都是预录的视频片段，没有一次是现场演示。"
"她不敢跑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