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司账上的钱，最近三个月有密集的转出记录。
每一笔，都流向了韩舒怡注册的那家私人公司。
加起来，四千六百万。
我以前从不查账。
因为信他。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陈工，公司最老的员工，跟我一起创业的人。
"小顾，老陈有话跟你说。见个面。"
我回复："明天，老地方。"
第六章
陈工在公司对面的面馆等我。
他退到了二线，挂着高级技术顾问的名头，实际上就是养老的状态。
但他是跟我一起从零开始的人，比刘宇资历老得多。
他给我点了碗牛肉面，自己在对面坐着。
"韩舒怡上周在技术部开了个内部会，我去旁听了。"
"她讲什么了？"
"讲你的星穹系统。"他筷子停了一下。"照着你三年前的技术文档念的。我一听就知道。"
"她自己写了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一个字都没改。她把你的架构图投在屏幕上，说是她在硅谷的时候做的。底下坐了二十几个人，新来的信了，老员工都知道。"
"知道但没人说。"
陈工叹了口气。
"没人敢说。刘总现在完全听她的，谁顶一句就换岗位。上周技术部老张提了一嘴，说星穹的架构跟你以前的方案一模一样，第二天就被调去了后勤。"
"所以你找我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光这些。"
他压低声音。
"我上周无意中在旧机房看到了一个东西。韩舒怡让人在重新部署服务器的时候，复制了一整套星穹系统的运行包。那个包没有放在公司内网，是拷到了一个外部硬盘上。"
"然后呢？"
"那个硬盘编号我记下来了。我托原来的关系查了一下出入记录。那个硬盘三天后出了公司大楼，签收人是韩舒怡私人公司的员工。"
我放下筷子。
"她不光改署名。她在把整套技术往外搬。"
"对。"陈工看着我。"小顾，发布会还有不到两周。她拿着你的东西上台，等于是替她自己的公司做了一场免费路演。到时候你的技术就是她的了，专利官司打起来都说不清楚。"
"打得清楚。"我说。"专利在我名下，代码的版本记录在我本地有完整备份，每一次提交都有时间戳。她拿走的是个空壳，因为核心模块需要我的密钥才能跑。"
"密钥还在你手上？"
"没人能拿走。"
"那就好。"陈工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她连密钥都搞到了。"
"密钥不是一串密码，是一套跟硬件绑定的机制。只有我的设备能生成。就算把整个机房搬走，没有我本人到场授权，那些服务器跟废铁没区别。"
陈工看着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她上台。"
"什么？"
"发布会让她上，让她拿着我的东西站在所有人面前说这是她做的。"
陈工皱眉。
"你疯了？"
"等她说完了，我再让所有人看看，没有我的密钥，她嘴里说的每一个功能，一个都跑不起来。"
"你要在发布会上……"
"不急。"我端起面碗喝了口汤。"先让她得意。越得意越好。"
陈工不说话了。
看了我半晌，摇头。
"小顾，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
"韩舒怡转移数据的事情，你有没有办法帮我留下证据？"
"证据？"
"她把公司核心资产往自己的私人公司搬，这是公司治理的事。我不需要多硬的证据，只要能让人看明白就行。"
陈工看着我。
"你是想在发布会上当众揭穿。"
"我要先拿到足够的东西。你在公司的人脉比我广，帮我留意。"
"行。"陈工说。"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第七章
接下来三天，韩舒怡像是踩了油门。
第一件事，她在公司内部群发了一封全员邮件。
"关于技术团队架构调整的通知。"
****写着：即日起，原技术负责人顾晚因家庭原因退出技术管理岗位，所有研发项目统一由技术总监韩舒怡管理。
"家庭原因"。
四个字，把我两年多的工作一笔勾销。
邮件发出去的那天下午，有三个我以前带过的实习生在走廊碰到我，叫了一声"顾姐"，然后被方妍瞪了一眼，低着头快步走了。
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