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一晚，我开着押运车，押送高考语文试卷，却被一个道口看门大妈拦下。
前面两辆送水泥的车都过去了，轮到我就锁了杆。
她说设备检修，等通知。
我跳下车递上省厅文件、**证明、押运证。
她瞟了一眼我的工作证，嗤笑一声：“一个女人家，大半夜开个大车，臭显摆什么？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然后把文件推回来：“几张破纸而已，**有什么用？”
我压着火解释这是高考押卷，耽误不得。
她嗑着瓜子，上下打量我：“就你？还押卷？怕是连方向盘都握不稳吧。”
我忍住气等了四十分钟，她又来一句：“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了？”
我当场拨通110。
“我要报警，有人故意阻挠高**卷押送。”
……
1.
高考当天，凌晨一点十七分。
我的试卷押送车被拦在一个铁路道口。
栏杆锁死，红白相间的横杆在车灯下像一条断头路。
前面两辆车已经过去了。
一辆拉水泥的，一辆拉饲料的。
都过了。
轮到我的车，杆子落下来了。
看门大妈坐在岗亭里嗑瓜子，电视机放着深夜档苦情剧。
我第三次看表。
距离考点开门接收试卷，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距离全省语文开考，还有七小时四十三分钟。
我是省**院押卷组组长。
押过十一次高**卷。
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二十分钟前，车队靠近这个道口。
导航显示这是通往青山县考点的唯一陆路。
另外一条路要绕三个多小时，大车走不了，我们没那个时间。
我拿起对讲机：“刘师傅、王师傅，前面道口，跟紧。”
前面两辆车顺利通过。
栏杆抬着，两辆车过去，杆子都没动。
轮到我的车，车头刚压到道口白线，栏杆突然落了下来。
司机老周猛踩刹车，车头离横杆只剩半米。
“什么情况？”老周探出头。
岗亭里，女人把瓜子壳吐进塑料袋，慢悠悠站起来。
她胸前挂着一**牌。
青山县水利局道口管理站，钱秀英。
她隔着玻璃瞟了我们一眼：“设备检修，等着。”
“检修多久？”
“不知道。”
我跳下车，把押运通行证、省厅****、**护送证明从窗口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