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资助了陈默七年，
从本科到博士。
他跟我说，
他想成为我这样的人。
直到我在我的**重点实验室里，
看到了他的小青梅。
她穿着我的实验服，
用着属于我的课题经费。
而陈默的博士论文致谢里，
感谢的是她。
不是我。
01
"贺老师，您怎么来了？"
陈默从工位上抬起头，表情里没有慌张，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里间那个穿白大褂的女孩身上。她正低头操作离心机，动作生疏，连转速都没调对。
我的实验服。我的设备。我的课题。
"她是谁。"
不是疑问句。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
陈默站起来，很自然地走到我面前，像过去七年里每一次汇报进度那样。
"温棠，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本科学的生物工程，一直想转方向做合成生物学，我想着咱们实验室正好缺人手——"
"我什么时候说缺人手了？"
他顿了一下，笑容没变。
"贺老师，您上个月不是说经费批下来了吗？我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就先让她来熟悉熟悉环境。"
先让她来。
先斩后奏。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点心虚。没有。他的眼神坦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陈默，你的推荐信是我写的。"
"我知道。"
"你用我的推荐信，把她弄进来的？"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贺老师，我觉得这不矛盾。您推荐的是我，我带她进来学习，本质上还是我在负责。"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很轻，很短。
温棠这时候走了过来，摘下手套，冲我礼貌地弯了弯腰。
"贺老师好，我是温棠，陈默跟我说了很多您的事，特别崇拜您。"
崇拜。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根细**进指尖。不算疼，但让人不舒服。
我没理她，转头看向陈默。
"你的博士论文致谢，我看了。"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心虚，是意外。
"您看了？"
"全篇三千字，感谢了你的父母，感谢了温棠，感谢了你的室友，感谢了食堂阿姨。"
我停顿了一下。
"没有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温棠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