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默抿了抿嘴，开口了。
"贺老师，致谢这个东西……我觉得您不会在意这些虚的。您是做学术的人，您在意的应该是成果，是论文质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居高临下。
好像我在意致谢这件事本身，就显得我格局小了。
"七年。"我说。
"嗯？"
"从你大一到现在，七年。学费、生活费、实验耗材、出国交流的机票。你算过是多少钱吗？"
他的嘴角动了动。
"贺老师，我一直很感激您。但是您资助我，不是因为我值得吗？我的论文、我的成果，难道不是对您最好的回报？"
我值得。
他说的是我值得。
不是您对我有恩。不是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是我值得。
好像这七年，是我在做一笔投资。而他，是那个给了我丰厚回报的优质股。
"陈默，你今天把温棠的东西收走，明天我不想在实验室看见她。"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不急不慢。
"贺老师，您这样做，我觉得不太合适。"
我停住脚步。
"温棠已经在这里一个月了，实验数据都跑了一半。您现在让她走，这些数据怎么办？"
一个月。
他瞒了我整整一个月。
"而且，"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方院长那边，我已经报备过了。"
我猛地转过身。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歪着头看我。
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七年前他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说贺老师我想成为您这样的人。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姿态。
只是眼睛里的东西，全变了。
"贺老师，您消消气，我们都是为了科研。"
02
"贺岚，你先坐。"
方院长办公室的沙发很软，我坐下去的时候膝盖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气。
"方院长，陈默私自把外人带进**重点实验室，使用我的课题经费，这件事您知道？"
方院长摘下眼镜擦了擦，没有直接回答。
"小贺啊，陈默上周来找过我。他说你们实验室最近人手紧张，他有个师妹想来帮忙，问我行不行。"
"师妹？"
"他是这么说的。"
"她不是什么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