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他的女朋友。连本专业的硕士都没读完，什么资质都没有。"
方院长把眼镜重新戴上，看了我一眼。
"小贺，你先别激动。陈默这个学生，我也带过他一门课，确实是个好苗子。他可能方法不太对，但出发点——"
"方院长，出发点不能替代程序。"
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你也要考虑一下，陈默马上要答辩了，这个节骨眼**把人赶走，他要是闹起来……"
"他闹？"
我几乎要笑出来。
"方院长，是他违规在先。"
方院长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我低头一看，血往脑门上涌。
那是一封举报信。举报人：陈默。
内容是——贺岚教授长期占用学生科研成果，强迫学生为其个人项目无偿劳动，存在严重的学术不端和师德问题。
我的手开始抖。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五交到学院纪检办的。"方院长的语气很为难，"小贺，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但是程序上，我们得走流程。"
"他举报我？"
我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方夜谭。
"他说你让他帮你写本子、跑数据、改论文，但署名从来不给他第一作者。"
"那些论文本来就是我的课题！他是我的学生，参与我的项目，署名按贡献排，哪一篇不是我亲自定的框架？"
方院长抬起手，示意我冷静。
"小贺，我信你。但是现在举报信已经递上去了，学院要成立调查组。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建议你……低调一点。"
低调一点。
我资助了他七年，他反手举报我学术不端。
我把他从泥里拉出来，他转头把我踩进泥里。
从方院长办公室出来，走廊里迎面碰上陈默。
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侧过头，声音很低。
"贺老师，那封举报信不是针对您个人。我只是觉得学术圈应该更透明一点。"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他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了从实验室出来的温棠。
温棠接过去，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