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数次东西，从来没有笨过。"把白大褂脱了，"我说，"你不是我课题组的人，没有资格穿。"
柳晚的笑终于僵了。她看向陈成，眼神里有一种很明确的催促——你倒是说话啊。
陈成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老师，咱们能不能去办公室单独聊？""有什么不能在这说的？"
"老师，"他的声音更低了，带上了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气，"柳晚她家里条件不好，我想帮她争取一个机会。
您一直教我做人要厚道，我这不是跟您学的吗？"跟我学的。
七年前他从贫困县考上来，穿着一**胶的运动鞋站在我办公室门口。
我给他垫了第一学期的学费，后来每个月从课题经费里给他发生活补贴。他现在拿这件事来堵我的嘴。
"陈成，你下周答辩，论文终稿交了吗？"他被我突然转移的话题弄得一愣："交、交了，上周五发您邮箱了。"
"我没收到。回去检查一下。"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柳晚，白大褂挂回去。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碰这台设备，我报设备处。"身后传来陈成急促的低语，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是在安抚。
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打开电脑。邮箱里确实有陈成的论文终稿。我没有点开。我打开的是课题组的经费管理系统。
上个月有一笔试剂采购，三万二，审批人是我，但我没有任何印象。我点开明细。
采购方是一家我从没合作过的公司，收货地址不是我们实验室，是隔壁学院的一个课题组。柳晚的课题组。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行地址。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成发来的微信。
"老师，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您别生气，我请您吃饭赔罪？"我没回。
又一条："老师，论文的事您放心，我再检查一遍重新发。"第三条："周五组会我早点到，帮您调投影仪。"
殷勤得让人牙酸。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看向那笔三万二的采购单。审批记录显示，我的电子签名是三周前录入的。
三周前****开会，根本没碰过这个系统。"陈成，"我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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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