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动筷子。
陈浩宇先开了口。
"哥，嫂子，那个……谢了啊。"
说完他也走了。
从头到尾，他连一句"这钱太多了"都没说过。
陈德明关了电视，磨磨蹭蹭走到门口。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两秒。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门又关了一次。
整个屋子就剩下我和陈昊然。
他伸手过来握我的手。
"念晴，对不起。"
我把手抽开了。
"我去收碗。"
碗泡在水池里，我开着水龙头，水流声很大。
大到可以盖过别的声音。
陈昊然走进厨房，站在我身后。
"念晴，我会去跟我妈说。"
"说什么？"
"说一百一十万不可能。"
我把碗放进沥水架。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一下，"然后我想办法。"
我关了水龙头，转过身。
"陈昊然，你知道今天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他看着我，没说话。
"不是那一百一十万。"
我用毛巾擦着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是**说完那些话之后，你弟弟一句客气话没有。**装聋作哑。你站起来又坐下去了两次。"
"我……"
"在你们家，我永远排在最后面。**第一个想到的是你弟弟，第二个想到的是怎么省自己的钱，第三个才轮到你。至于我？"
我把毛巾叠好，搭在架子上。
"我排不上号。"
陈昊然的脸白了。
"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他找不到一句能反驳我的话。
事实就摆在那儿。
结婚三年，每次家里有事，都是先紧着陈浩宇。过年给压岁钱，浩宇的红包永远比我们的厚。买年货的时候，钱玉华从没问过我一句"念晴你爱吃什么"。
我不是在这个家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只是从来没被当成过这个家的人。
"给我点时间。"陈昊然说，"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
"跟**吵一架？还是跟她断绝关系？"
他不说话了。
我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陈昊然，我不可能跟我爸妈开口要这笔钱。这是我的底线。"
"我知道。"
我关上门。
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外面客厅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