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音。
他应该又坐在沙发上发呆了。
跟三年前一样。
三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妈要给我们买房，我拒绝了。
我说我们自己挣。
那时候我觉得，两个人一起努力，什么都能熬过去。
可我没想过，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
比如一个永远偏心的婆婆。
比如一个永远在"妈"和"老婆"之间当墙头草的丈夫。
第二天中午，公司食堂。
我刚坐下，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
"喂？"
"嫂子！是我，婷婷！"
孙婷婷。陈浩宇的未婚妻。
我跟她见过三次面，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嫂子，浩宇说你答应帮忙出婚礼的钱了？太谢谢了！"
我握着筷子没动。
"我没答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啊？可浩宇说……"
"他说什么是他的事。我没答应过任何人。"
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孙婷婷的语气变了。
"嫂子，我也不是非得要花多少钱，就是我们家那边亲戚多，排场不能太小，不然我爸妈面子上过不去。"
我没接话。
"而且妈也说了，你家条件好嘛。嫂子你就帮帮忙呗，以后我们都记你的好。"
"婷婷，这件事你跟浩宇商量，别找我。"
"可是妈说了让你……"
"她说的不算。"
我挂了电话。
对面的同事看了我一眼，没问。
下午两点，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孙婷婷发到家族群里的。
"嫂子今天跟我说婚礼的钱她不出了，本来妈已经商量好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为难。"
后面跟了一个哭脸表情。
我看着那条消息，饭突然吃不下去了。
她在告状。
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告状。
三秒后，钱玉华在群里回了一条。
"念晴，怎么回事？说好的事情怎么变卦了？"
五秒后，陈浩宇。
"嫂子，你要是有困难可以说，别直接拒绝婷婷啊，她也是好心问一句。"
八秒后，一个我不太认识的亲戚。
"哎呀，一家人嘛，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十几秒的时间，我成了全家的被告。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不回。
一个字都不回。
那天晚上陈昊然回来，脸色很差。
"我看到群里的消息了。"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