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晰。

我锁了门，钥匙没动，窗户关着，这个东西凭什么又出现在我枕头旁边？

早上吃饭的时候，陈浩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昨晚睡得还行吗？"

"还行。"

"没做噩梦？"

我摇头。

他夹了一块咸鸭蛋放到我碗里，轻声说了一句。

"晚晴，要不咱们去看看医生吧。"

筷子停了一下。

"看什么医生？"

"你这几天精神不太好，睡不踏实，还出现了……"他斟酌了一下措辞，"那种情况。"

"什么情况？"

"就是那个骨灰盒的事啊。"他放下筷子，正色看着我，"我昨晚去放的时候检查过，祠堂门锁得好好的，里面什么都没动过。你说它在你枕头旁边，可我真没看到。"

我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东西是我自己搬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两秒，换了个更柔和的表情。

"我就是心疼你。爷爷刚走，你压力大，可能是太想念了。看个心理医生不丢人。"

我没再说话。

低头喝粥。

粥没什么味道。

可嘴里却残留着一股甜，黏在舌根上。

像是昨晚那杯牛奶的余味。

收拾碗筷的时候，我把昨晚没喝完的牛奶杯拿到水池边。

杯底还剩一点白色液体。

我举起来，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

液面上，有一层极细的粉状沉淀物。

牛奶放凉以后，确实可能会沉淀。

但这个东西的颗粒太细，太均匀了。不像是牛奶本身的状态。

我把杯子放下，用水冲掉了。

没有声张。

但从那一刻开始，我不打算再喝晚上那杯牛奶了。

03

第三天中午，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刘桂芬。

陈浩的妈。

她提着两只保温袋，满脸心疼地看着我，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晚晴，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爷爷了。"

我让开门，没接话。

她自顾自换了拖鞋，放下保温袋，打开客厅的灯，像主人一样坐下来。

"梦里头你爷爷站在你家门口，不进来，就站着。穿的还是他下葬那天的衣服。"

她边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