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炼废丹药开始

隐秘的尝试------------------------------------------“**”感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的时间，慢慢减弱，直至消失。、微微发胀的“饱足感”却残留了下来，像是被狠狠拧过的毛巾舒展开后留下的温热，盘踞在手腕那一小片皮肤之下，甚至隐隐向着小臂方向扩散了一点点。。，啪嗒掉回桶里。手腕上沾满了那污浊的黑褐色泥状物，湿漉漉、粘糊糊的。之前红肿破皮的地方，此刻被厚厚的丹渣覆盖，看不清具体情况。，立刻用左手抹掉手腕上大部分的丹渣，凑到眼前仔细看。，红肿明显消退了，颜色从骇人的红黑变成了淡红。破掉的水泡边缘，渗出的组织液已经凝结，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痂。最明显的是痛感，几乎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轻微的、类似伤口愈合时的*。。，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他左右张望，窄道上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化废池深处偶尔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咕嘟声，还有山风穿过岩缝的呜咽。，擦掉大部分污迹，露出下面基本恢复常态的皮肤。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混杂着丹渣甜腥和化废池恶臭的空气冲进肺里，依然让他皱了皱眉，但那种恶心眩晕的感觉确实减轻了许多，只是觉得这味道极其难闻而已。。，又看了看铁桶里剩下的丹渣。那摊黑乎乎的东西静静躺在桶底，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任何特别。：再试一次？，一阵后怕涌了上来。，这是常识。刚才那一下接触，虽然结果诡异，但过程里那瞬间爆发的刺痛和麻*，是实实在在的。如果接触更多，或者接触时间更长，会怎样？万一这诡异的“**”和“愈合”只是暂时的假象，或者有某种未知的可怕后果呢？，喉咙发干。
他看了看西边天空，日头已经开始西斜，橘红色的光给远处的山峦镶了道边。不能在化废池边待太久，否则被巡值的弟子发现，少不了一番盘问，甚至责罚。
他必须做出决定。
是立刻把丹渣倒进化废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回去烧他的火，扫他的地，等着年纪一到被赶下山？
还是……
林墨咬了咬牙，眼神里的犹豫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他这三年，看够了白眼，受够了冷遇。修炼无望，未来无光。与其浑浑噩噩等到被扫地出门的那天，不如……
他再次蹲下身，这次动作更快，也更小心。他没有再用手去碰丹渣，而是迅速从旁边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大概有筷子粗细。他用枯枝在铁桶边缘刮了刮，刮下大约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团黑褐色丹渣，粘在枯枝头上。
然后，他扯下自己里衣下摆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布条，将这小团丹渣仔细地包裹起来，捏成一个小球，塞进自己裤腰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补丁破口里。布条隔着裤子，贴在腰侧的皮肤上，能感觉到一点微微的、不明显的凉意。
做完这些，他心跳如鼓，额头上冒出的不知道是热汗还是冷汗。他定了定神，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提起铁桶，将里面剩下的大半桶丹渣，一股脑倒进了深不见底的化废池。
粘稠的黑色糊状物拉成长线，坠入黑暗中，过了几秒，才从极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落入泥潭的“噗”声。那股**与剧毒混合的怪味，似乎又浓了一点点。
林墨不敢多留，拎着空桶，快步离开了西墙角。走回丹房的一路上，他都觉得裤腰里那个小布团在发烫，尽管他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回到丹房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赵师兄早就走了，大概是去处理伤势，或者想办法怎么凑够下次炼丹的材料。地火丹炉已经熄灭，炉膛里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和甜腥味，混合着药材本身复杂的气息。
林墨默默开始做剩下的清扫工作。用湿布把丹炉外部擦干净，把散落在地上的木炭碎屑扫起来，倒进专门的炭渣筐。将赵师兄用过的、沾了些药渍的玉碟、药杵拿到一旁的水槽清洗。水很凉，是从后山引下来的泉水。他一下下搓洗着玉碟，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在化废池边发生的一切。手腕皮肤下那诡异的“**”感，迅速消退的疼痛和红肿，以及那奇特的、微弱的“饱足”感。
裤腰里那个小布团的存在感，变得越来越强。
好不容易做完所有清扫，天色已经擦黑。丹房区域有执事弟子开始巡视，催促杂役们离开。林墨和其他几个杂役弟子一起，低着头，默默走出丹房区域，往山脚杂役弟子的住处走去。
杂役住处在一片低矮的、用青石和灰泥草草搭建的排屋里，每间屋子住八个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房间里只有一张大通铺，每人能分到大约两尺宽的位置。空气里永远是汗味、脚臭味、还有从后山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潮湿霉味。
林墨回去的时候，同屋的几个人已经在了。有的在啃着干硬的杂粮饼，有的在就着凉水洗脚，还有的累得直接躺在铺上挺尸。没人说话，每个人都疲乏不堪，眼神空洞。杂役的活计繁重枯燥，看不到希望，消磨掉了大部分人说话的力气。
林墨默默走到靠墙角自己的铺位。他的位置在最里面，紧挨着潮湿的墙壁，冬天冷，夏天闷，但好处是相对隐蔽一点。他坐下，从床铺下摸出自己的粗粮饼——一天的口粮，硬邦邦的，带着糠皮。他就着屋里公用水缸里舀出的一碗凉水，慢慢啃着。
饼子很糙，刮嗓子，也没什么味道。但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慢慢嚼碎，咽下去。眼睛的余光，则警惕地扫过屋里其他人。
坐在他对面铺位的是个叫王铁柱的汉子，三十多岁，身材粗壮，脸上总是挂着憨厚的、略带讨好的笑。他也在啃饼子，一边啃，一边小声跟旁边的人抱怨今天挑水挑得肩膀都快断了，管事师兄还不满意。
斜对面靠门的位置，是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叫侯三，二十出头，眼睛总是滴溜溜乱转。他吃得很快，几口就把饼子塞进肚子，然后就开始整理他那几件***，似乎想从里面找出点能换钱的东西。
另外几个人，有的在发呆，有的已经躺下，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墨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人注意自己。他慢慢侧过身，背对着其他人，假装整理自己单薄的铺盖。手指借着动作的遮掩，悄悄探进裤腰，摸到了那个小布团。
布团被他的体温焐得有点温热。隔着粗糙的布料，能感觉到里面那团丹渣软硬适中的触感。
他心脏又加快了跳动，手心有点冒汗。这里人多眼杂，绝对不能在这里尝试。
他耐着性子，继续小口啃着饼子，耳朵却竖起来，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王铁柱抱怨完了，也躺下睡了，不多时响起呼噜声。侯三整理了半天衣服，似乎没什么收获，也骂骂咧咧地躺下了。其他人陆续都没了声响，只有粗重或轻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又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直到屋外的虫鸣都变得清晰起来，月光从狭小的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冰冷的方块。林墨确定所有人都睡熟了，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坐起身。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粗糙的泥土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溜到门口，轻轻拉开门闩，侧身闪了出去，又回手将门虚掩上。
屋外是一个小小的、凹凸不平的院子，角落里堆着些柴禾和破瓦罐。月光还算明亮，能看清大致轮廓。院墙很低，外面就是杂役区杂乱的小道和更多类似的排屋。
林墨没有在院子里停留。他贴着墙根的阴影，熟门熟路地绕到排屋后面。那里有一小段废弃的矮墙，挨着一片长满荒草、乱石堆积的坡地，平时根本没人来。矮墙和坡地之间，形成了一个勉强能容一个人蹲进去的凹陷角落，被几丛茂密的、带刺的荆棘半挡着。
这是他去年无意中发现的地方，有时候心里憋闷，或者单纯想一个人待着，就会躲到这里。地方不大，勉强能蹲下或坐下，但胜在隐蔽。
他拨开荆棘，熟练地钻了进去，荆棘的尖刺划过手臂，带起细微的刺痛。角落里有一股泥土和腐烂植物的味道。他靠着冰凉的矮墙坐下，这才从裤腰里摸出那个小布团。
布团已经被他的体温和汗水浸得有些潮。他小心地解开，露出里面那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团黑褐色丹渣。在月光下，它看起来更像一块干涸的泥巴，平平无奇，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那股已经淡了许多、但依旧独特的甜腥焦臭味。
林墨盯着这团东西，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缓了。
他伸出手指，指尖有些颤抖。悬在那团丹渣上方，停顿了片刻。
脑海里闪过手腕迅速愈合的画面，也闪过丹渣有毒、损人根基的警告。两种念头激烈**。
最终，他一咬牙，用手指的指腹，极其轻微地，碰了碰那团丹渣的表面。
冰凉，粘腻。和白天在化废池边第一次触碰时的感觉一样。
紧接着，熟悉的、轻微的刺痛和麻*感，从指尖接触的地方传来。很轻微，远不如白天手腕上伤口接触时那么强烈。
但随之而来的，是皮肤下那种微弱却清晰的“**”感！像有无数细小的、看不见的根须，从他的指尖皮肉里探出来，扎进了这团丹渣，汲取着其中的某些东西。
刺痛和麻*感在“**”感出现后，迅速减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感，从指尖顺着手指，慢慢流向手掌，然后……似乎就停在那里了，没有继续向手臂蔓延。
“饱足”感？这次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更像是指尖刚刚泡过温水后的那种放松和舒适。
林墨压抑着狂跳的心脏，慢慢抬起手指。指腹上沾了一点丹渣，颜色似乎比刚才那团表层的颜色略浅了一点点？也可能是月光下的错觉。
他盯着自己的指尖，又看看那团丹渣。接触点周围的丹渣，似乎……质地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改变？说不上来，好像没那么“粘”了，更像是被吸走了一点水分或别的东西。
他再次伸出手指，这次蘸取了一点点丹渣，大约米粒大小，然后用舌尖，以最快的速度舔了一下指尖。
难以形容的古怪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极致的苦，混杂着尖锐的涩，还有火烧火燎的灼热感，以及那股甜腥气，全都浓缩在这一丁点丹渣里。舌头和上颚像是被无数细针同时**，又像是含了一口滚烫的、混着铁锈和**草汁的油。
“呕——咳咳！”
林墨差点当场吐出来，他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水硬生生咽了回去，压抑的咳嗽让他眼泪都憋出来了。胃里翻江倒海，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口腔一直蔓延到食道。
这味道，比闻起来可怕一百倍！
但就在这强烈的、令人崩溃的味觉和生理刺激中，一丝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觉出现了。
那点丹渣进入口腔，接触唾液后，似乎迅速融化了一部分。紧接着，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感，同时从口腔内壁、舌头、喉咙处传来！比皮肤接触时强烈、清晰得多！
仿佛他整个口腔和食道上段的内壁，都变成了可以吸收的器官，正在拼命从那点融化的丹渣中汲取着什么。
伴随着“**”感，口腔里那恐怖的灼痛和苦涩，竟然也开始以能够感知的速度减弱、转化。不是消失，而是转化成一种奇怪的、混合着麻木的温热感，顺着食道，慢慢向下，流进了胃里。
胃部传来一阵轻微的、空荡荡的悸动，随即被一丝微弱的暖意填满。那暖意很淡，很短暂，只持续了几息时间就消散了，但却异常真实。
与此同时，林墨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清晰了那么一丝丝？就像昏昏欲睡时，被人用冰凉的手拍了一下脸。很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他此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身体感受上，几乎会忽略掉。
他喘着粗气，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皮肤接触，可以吸收，能加速伤口愈合，缓解毒性刺激，并带来微弱暖意。
口服，吸收更强更快，对丹渣毒性有更明显的“化解”或“转化”效果，甚至能带来一丝极其短暂的精神提振？
这到底是什么？他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难道他这三年无法引气，不是因为他资质太差，感知不到灵气，而是因为……他的身体，或者他修炼的《引气诀》的路径，根本就是错的？他需要的是……这些被所有人视为废料、视为毒物的炼丹残渣？
这个念头太过惊世骇俗，让林墨浑身发冷，又隐隐有一种遏制不住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小团丹渣，原本指甲盖大小，现在似乎因为被他手指蘸取、****，消耗了边缘一点点，变得不那么规整了。
月光下，这团黑褐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东西，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的光。
他把剩下的丹渣重新用布包好，小心塞回裤腰藏好。然后背靠着冰冷的矮墙，慢慢滑坐下来，蜷起腿，抱住膝盖。
夜风吹过坡地的荒草，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啼叫，悠长而凄清。
林墨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荆棘丛生的阴影，脑子里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混乱又清晰。
赵师兄炼丹还会失败吗？其他师兄师姐呢？丹房每天产出多少废丹渣？化废池那里，平时真的完全没人去吗？他要怎么才能弄到更多丹渣，又不被人发现？口服丹渣，除了那瞬间可怕的滋味和短暂的暖意、精神提振，长期会有什么后果？这诡异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极限？会不会某天突然失控，或者带来无法预知的危险？
无数的问题没有答案。
但有一点很清楚。
他不能再像过去三年那样，浑浑噩噩地等下去了。
裤腰里那个小小的、藏着丹渣的布团，贴着皮肤，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这凉意，却像一点微弱的火星，落进了他早已冰冷绝望的心底，点燃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灼热的、名为“可能”的东西。
他得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而眼前这条隐秘的、散发着腐朽与剧毒气息的小径，似乎是他唯一能看到的、可能通向他处的路。
林墨慢慢松开抱着膝盖的手，在黑暗中，对着自己摊开了手掌。月光从荆棘的缝隙漏下几点，落在他掌心，映出薄薄的茧子和细微的纹路。
他轻轻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