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修仙从炼废丹药开始  |  作者:小黄ysl  |  更新:2026-05-15
丹房杂役与废弃丹渣------------------------------------------,发出呼呼的声响。,把几块耐烧的青岗木炭往炉子底下捅了捅,让火烧得更均匀些。热气扑在他脸上,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流到下巴尖,然后滴在打满补丁的粗**服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穹顶高得让人脖子发酸。靠墙是一排排木架,上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瓷瓶、玉盒,里面装着处理好的药材。空气里常年混着一股复杂的味道,草药晒干后的清苦,矿石粉末的土腥,还有各种兽骨、妖丹材料说不出的腥臊气,全被这丹炉常年不散的热力烘着,闷在屋子里。,眼睛盯着炉子。,具体叫赵什么,林墨不太清楚。青云宗内外门弟子加起来好几万,像他这样的杂役弟子更多。赵师兄是内门丹鼎峰的弟子,有资格用这地火丹房炼丹,而林墨这样的,只配负责看火、清扫、搬运材料这些粗活。,发出嗡嗡的轻响,盖子边缘的小孔里,有淡淡的白烟冒出来,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有点像熟透的果子,又夹杂着一丝焦糊味。。。按照赵师兄半个时辰前放入材料的顺序和此刻火候,出来的应该是“养气丹”那种略带清凉的草木香。现在这甜腻味太重,焦糊味虽然淡,但逃不过他这看了三年炉子、闻了三年药味的鼻子。,坐在丹房正中**上的赵师兄眉头皱了起来。他穿着内门弟子标准的青色云纹道袍,面皮白净,看起来二十出头,实际年龄可能已经过了四十。修仙的人,只要没到大限,模样衰老得慢。,指尖有淡青色的灵光闪烁,正努力收束丹炉内有些紊乱的灵机。他额头上也见了汗,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继续盯着灶膛里的火,手里的铁钎握得更紧了些,控制着送炭的力道和频率。赵师兄没说话,他就不能停,也不能问。杂役弟子的本分,就是做好吩咐的事,不多看,不多问,不多想。,嗡嗡声变成了低沉的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滚动冲撞。甜腻的气味越来越浓,焦糊味也重了,甚至能闻到一丝金属锈蚀般的腥气。“噗”的一声轻响。,是从赵师兄那边。林墨用眼角余光瞥见,赵师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发白,掐诀的手指间灵光乱闪了几下,熄灭了。他喉头滚动,似乎把涌到嘴边的东西硬咽了回去,但嘴角还是渗出了一缕暗红色的血丝。“哐当”一声巨响,被一股气浪冲开半尺高,又重重落下。
一股浓烈刺鼻的焦臭混合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猛地从炉内喷发出来,瞬间充满了大半个丹房。那味道钻进林墨鼻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喉咙发紧。他屏住呼吸,但还是觉得眼睛被熏得发酸。
赵师兄猛地从**上站起,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看也不看丹炉,几步冲到旁边一个白玉水缸前,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又洗了把脸,才喘着粗气转过身。他脸色难看极了,原本的白净变成了铁青,眼神阴郁地盯着那还在冒黑烟的丹炉。
又失败了。
林墨心里清楚。这三个月,赵师兄接了炼制“养气丹”的宗门任务,已经失败了四次。这次是第五次。养气丹是最基础的炼气期丹药,能辅助引气、温养经脉,炼制难度不算太高,但成功率也就在三四成左右。赵师兄显然不在那三四成里。
“看什么看!”赵师兄察觉到林墨的目光,恶狠狠地瞪过来,“还不赶紧把炉子清理了!废渣倒进西墙角的化废池,弄干净点!要是留下一点药性相冲的残渣,影响了下次炼丹,我剥了你的皮!”
声音因为刚才的伤势有点沙哑,但其中的烦躁和怒气毫不掩饰。
“是,赵师兄。”林墨低下头,应了一声。声音平稳,没什么情绪。
他等赵师兄拂袖离开丹房,脚步声消失在甬道里,才慢慢直起身,走到丹炉边。
炉子还滚烫,隔着几步远就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焦臭味和甜腥味浓得化不开。林墨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一副厚厚的石棉手套戴上,又拿过一个特制的、带长柄的铜铲和一个厚实的黑铁桶。
他个子不算高,十六岁的年纪,因为长期做杂役,吃得也普通,身材有些瘦削,但胳膊上因为常年搬运东西,倒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他踮起脚,用铜铲小心地探进还在冒烟的丹炉口,铲了几下,然后慢慢拖出来。
一铲黑乎乎、粘稠如泥浆的东西被带了出来,倒在铁桶里。这就是丹渣,炼丹失败的产物。各种药材的精华没能在法力和地火的控制下完美融合成丹,反而彼此冲突、烧灼、异变,最后成了这么一摊蕴含混乱驳杂灵气、甚至带有毒性的废物。
倒出来的丹渣还在嗤嗤作响,冒着细小的气泡,颜色是污浊的焦黑,里面夹杂着暗红、惨绿、灰白等说不清道不明的杂色。那股难以形容的甜腥焦臭味就是从这摊东西里散发出来的。
林墨一铲一铲,将丹炉里的废渣清理出来。炉壁上粘得很牢,有些已经烤成了焦痂,他得用力才能刮下来。滚烫的碎渣溅到手套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足足清理出大半桶粘稠的丹渣,炉子里才算大致干净。他又用干净的湿布,仔细将炉壁内部擦拭了几遍,直到摸上去没有**的残留感,只剩下金属本身的微凉,这才停手。
丹房里有规矩,炼丹后的清理必须彻底,尤其是废渣,必须立刻处理。因为不同的丹药残留药性可能相冲,万一留下一点,下次炼丹时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甚至炸炉。
林墨两手提着沉重的铁桶,桶里小半桶粘稠丹渣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晃动。他走出丹房,沿着青石板铺成的狭窄通道,往后山方向走去。
通道两边是山壁,长着湿滑的青苔。越往后走,人迹越少,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杂了各种**和化学气味的怪味。那是化废池的味道。
化废池在西墙角,其实是一个深入山腹的天然岩洞改造的。洞口用厚重的青条石砌了一圈围栏,上面刻着简单的防护和隔绝气味的符文。洞口黑黢黢的,往下看深不见底,只有那股越来越浓的怪味不断涌上来。
据说这池子底下连着地脉深处的阴煞之气,再混杂驳杂的丹毒废料,常年累月下来,里面已经不知道积存了多少污秽毒物,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不小心掉下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平日**本没人靠近这里。
林墨走到围栏边,屏住呼吸,将铁桶提到齐胸高,准备把里面的丹渣倒进去。
就在他发力前倾的那一刻,一股微弱的气流从化废池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卷了上来,带着积存了不知多少年的、浓郁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和剧毒混合的气味。与此同时,他手里铁桶中,那摊新倒出来的、尚且温热的丹渣,也散发着自己的甜腥焦臭。
两股气味混合,猛地冲进林墨的鼻腔。
“呕——”
他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差点当场吐出来。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呼吸一滞,眼前竟然黑了一下。他连忙后退两步,弯下腰,干呕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住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
桶里的丹渣因为他刚才的动作晃了出来一点,溅在他右手的手套上,也有一点沾到了他右手手腕**的皮肤上。
皮肤接触丹渣的地方,立刻传来一股火烧火燎的刺痛,还带着一种诡异的麻*。
“嘶——”
林墨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放下桶,把手套扯下来。只见右手手腕外侧,被丹渣溅到的那一小块皮肤,大概有指甲盖大小,已经迅速红了起来,边缘有些发黑,中心起了两个细小的水泡,又痛又*。
丹渣有毒,而且毒性猛烈杂乱,这他是知道的。杂役弟子手册里明确写着,处理废渣必须佩戴防护手套,严禁皮肤直接接触。以前也有不小心沾到的杂役,轻则皮肤溃烂,疼上好几天,重则毒性入体,损了根基,彻底断了修道之路。
他暗骂自己不小心,连忙用衣角使劲擦拭那块皮肤,想把残留的丹渣擦掉。衣角粗糙,擦在起泡的皮肤上,痛得他龇牙咧嘴。擦了几下,皮肤更红了,水泡也被擦破了一个,流出淡**的组织液,混合着那一点点黑褐色的丹渣。
奇怪的是,除了最初那一下火烧火燎的刺痛麻*,疼痛感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持续加剧,反而在慢慢消退。那股麻*的感觉,也渐渐变得有些……难以形容。
不完全是*,更像是有许多极细微的、带着温度的小针尖,在轻轻戳刺那一小片皮肤下的血肉,有点刺痛,但又奇异地不让人难受,反而让那片皮肤微微发热。
林墨停下擦拭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红肿还在,水泡破了的地方有点湿漉,看起来是正常的受伤反应。但那种感觉……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左手食指,轻轻碰了碰那块受伤皮肤的边缘。
触感温热,比旁边的皮肤温度明显高一些。按压时有点疼,但不是很剧烈。最奇怪的是,当他手指离开后,那片皮肤下的血肉,似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蠕动感?
就像很饿的时候,肚子会咕咕叫,会有蠕动感。但现在这种感觉,出现在手腕的皮下。
林墨盯着自己的手腕,愣住了。
过了大概十几息的时间,那种细微的、温热的蠕动感慢慢平息了。手腕上的红肿,似乎……消退了一点点?水泡破掉的地方,流出的液体好像也变少了,正在凝结。
是错觉吗?
他常年做粗活,受伤是常事,刮擦破皮,烫个水泡,都有过。通常要好几天才能结痂,慢慢长好。可这才多久?从被溅到,到现在,最多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而且,刚才那股混合毒气的冲击,还有此刻依旧弥漫在鼻端的、从铁桶和下方化废池里散发出的复杂气味,似乎……也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刚开始那种恶心眩晕、呼吸不畅的感觉,在逐渐减轻。现在他虽然还是觉得这味道难闻,胸口有点发闷,但已经不至于想吐了。
林墨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了几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脚边铁桶里那摊黑乎乎、粘稠的丹渣。又慢慢转过头,看向旁边那深邃漆黑、不断散发着腐朽与剧毒气息的化废池洞口。
一个荒谬绝伦、甚至有些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最深处钻了出来,带着冰凉的触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微弱的悸动。
他想起自己进入青云宗这三年来,无论怎么按照宗门传授的《引气诀》努力感应,那所谓的天地灵气都如同隔着毛玻璃看东西,模糊不清,难以捕捉。三年苦功,引气入体的门槛都没摸到,依旧是凡人一个。与他同批入门的杂役,有些资质稍好的,已经成功引气,成了外门弟子,虽然还是底层,但至少有了正式修行的资格,不用再做这些最苦最累、毫无希望的杂活。
而他,因为修炼进度几乎为零,被管事师兄评价为“朽木顽石”,彻底放弃了培养,打发到这丹房来做最没人在意的烧火杂役,混口饭吃,等年纪再大些,若还不能引气,就会被遣送下山,了此残生。
难道……
林墨舔了舔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的嘴唇。他左右看了看,这条通往化废池的窄道僻静无人,只有山风吹过岩壁的呜咽声,和化废池深处偶尔响起的、仿佛气泡破裂般的咕嘟声。
他慢慢蹲下身,眼睛盯着铁桶里那摊令人作呕的丹渣。
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他没有戴上手套,而是伸出右手,将刚才被溅到、此刻依然有些红肿破皮的手腕,轻轻悬在了铁桶上方。犹豫了只有一刹那,他便将手腕缓缓下移,让那块受伤的皮肤,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丹渣表面那层已经有些冷却凝固的、黑褐色的表层。
指尖传来冰凉粘腻的触感,像碰到了冷却的沥青。
紧接着,是比刚才强烈数倍的刺痛和麻*,瞬间从接触点爆发,沿着手腕的皮肤向上蔓延!
“呃!”
林墨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想要立刻缩回来。
但就在下一秒,那股强烈的、带着破坏性的刺痛麻*深处,一种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感,从他手腕的皮肤下传来。仿佛那块受伤的、破损的皮肤,以及皮下的血肉,变成了无数张微不**的小嘴,正在拼命地从接触到的丹渣中,汲取着某种东西。
而随着这种“**”感的出现,那剧烈的刺痛和麻*,竟开始以一种能够感知的速度,迅速减弱、转化。
变成了一种略带灼热的、微微发胀的、甚至有一丝奇异的……“饱足”感?
就像饿了很久的人,喝下第一口温热稀粥时,胃里传来的那种感觉。
林墨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
他死死盯着自己没入那摊漆黑丹渣的手腕,感受着皮肤下血肉传来的、陌生而诡异的“**”与“满足”,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山风吹过窄道,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远处丹房方向,隐约传来某个师兄炼丹成功、开炉时特有的清越鸣响,以及其他人隐约的恭贺声。
而在这僻静、污秽、无人问津的西墙角化废池边,林墨慢慢握紧了左拳,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疼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他看着铁桶里那摊被所有人视为废物、视为剧毒的粘稠黑泥,一个前所未有的、黑暗而隐秘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扎根,并开始疯长。
或许,这条被所有人断定为绝路的、属于一个丹房杂役的卑微人生,可以从这桶炼废的丹药残渣开始,走向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向。他没有立刻把手腕抽出来,反而忍着那逐渐变得可以忍受的怪异感觉,让皮肤与丹渣保持着接触,仔细体会着那股微弱的、源自血肉深处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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