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炽热的心。------------------------------------------，***开往北京的国际列车。。有苏联的教授，有中国的留学生同学，还有几个在***求学期间认识的朋友。苏拉耶夫没有来。，里面装着他的全部家当：几套换洗衣服，一沓手写的论文草稿，三本医学专著，还有那块刻着“生命”的怀表。“远志！”同学陈卫东从人群中挤过来，递给他一个布包，“拿着，路上吃。穷家富路。”，布包还是热的，能闻到麦香。“谢了。谢什么。”陈卫东眼圈有点红，“回去好好干。等咱们**的医学院办起来了，记得给我留个位置。一定。”。。，穿过白桦林，穿过乌拉尔山，穿过西伯利亚一望无际的雪原。，又从荒野变成冰封的河流。，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呼出的气都是白的。他拢了拢大衣，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想苏拉耶夫说的话。。没有工厂。没有配套的工业体系。
还有呢？
还有血吸虫病。一九四九年的数据，南方十二个省，一千万人感染，一亿人受威胁。
他那年看过的文献里，血吸虫的学名叫什么来着？Schistoso** japonicum。**血吸虫。
这名字****刺耳。
“同志，吃点儿东西吧。”
一个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林远志转过头，对面座位上坐着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姑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装，正从包袱里掏出两个窝窝头，递过来一个。
“不用——”
“别客气，出门在外，互相照应。”姑娘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梨涡，“我叫沈若兰，北医的，也是回国。”
林远志接过窝窝头，点了点头：“林远志。***第一医学院。”
“医疗工程的？”沈若兰眼睛一亮，“我知道你。去年《医学通报》上那篇改良型野战输血装置的论文，署名就有一个中国人，叫林远志。是你吧？”
“是我。”
“太好了！”沈若兰拍了一下手，“我正发愁呢。你是学工程的，我是学临床的，车上这段时间，咱们能不能讨论点儿事情？”
“什么事？”
沈若兰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来，上面画满了潦草的示意图和标注。
“我在想，咱们**农村那么多地方没有电，万一遇到难产需要剖腹产，没有无影灯怎么办？我琢磨了一个土办法，用几面镜子反射太阳光或者煤油灯光，角度对好了也能聚光。可是镜子的角度怎么固定呢？”
林远志接过本子，仔细看了看那幅示意图。
沈若兰的画工不怎么样，但思路很清楚。镜面反射聚焦，确实能弥补单光源照度不足的问题。
“不用镜子。”林远志想了想，“镜子太重，也容易碎。用铝箔。苏联的野战手术包里有类似的设计，铝箔反光面，后面衬一层薄铁皮，支架用可折叠的……”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本子上画起来。
两人就这样讨论了一路。
从无影灯说到手术器械的简易消毒，又从器械消毒说到疫苗接种的冷链运输，最后从冷链运输又说到农村卫生员的培训方案。
讲到兴奋处，沈若兰手舞足蹈，引来旁边乘客的注目。林远志倒是全程平静，只是话越来越多，手里的钢笔在纸上画个不停。
火车穿过西伯利亚的雪原，穿过贝加尔湖的冰面，穿过这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冻土带。
第七天黄昏，列车跨过了中苏边境。
林远志透过车窗，看到了界碑。
青灰色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鲜红的大字。
中国。
他望着那两个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十五岁被选拔出国留学，在异国他乡待了整整十年。
十年间，他从一个只认识俄文字母的乡下少年，成长为***第一医学院最年轻的医疗工程研究员，他的论文被苏联国防人民委员会采纳，他的导师说他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远志同志，快看！”沈若兰指着窗外。
林远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边境小站上，一面****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站台上站着几个穿灰布军装的**战士和一排排等车的劳动群众，一个个冻得脸颊通红，脸上的笑容却比乌拉尔的雪还干净。
火车缓缓进站，广播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的女声。
“欢迎各位同志回国。”
沈若兰忽然站起来，贴着车窗朝外挥手，眼眶通红。
林远志没有挥手。
他只是静静坐着，望着那面**，望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脸。
脑子里，那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又响了起来。
核心任务“归国”已完成。
下一个任务已解锁。
任务目标：在七十二小时内，寻找到第一个需要救治的人。
任务描述：医者的路，从第一个病人开始。
任务奖励：仁心值×50。
林远志无声地笑了一下。他站起来，提起那个旧皮箱，朝车门走去。
列车停稳，车门打开。
一九五零年的风雪扑面而来。
林远志踏上了中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