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姜家有个规矩，家中女子到了成婚的年龄就要在朱雀街抛绣球选亲。
无论身份地位，只要接到绣球就成亲。
我与裴尚年早就约定好，他考上武状元那年，就接我的绣球娶我。
为了这个约定，我破了规矩硬生生往后延了两年。
选亲那天，我却听见裴尚年在角落同人说话：
“待会昭月的绣球抛过来你们都别和我抢。”
“尚年兄，可你不是答应了姜昭棠要娶她，她拖了两年，前几天还放话说今年她要嫁人呢。”有人小心翼翼的说。
“昭月是庶女，在姜家的日子难，昭棠是嫡女，性子又刁蛮任性，再等一年也没什么。”
我默默拿起手中的绣球。
可是今年，我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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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上巳，朱雀街比往常更热闹。
长街两侧早早搭起彩楼，不止姜家，京中几家有女待嫁的人家也都选在今日抛绣球。
远远望去，一层层红绸，一顶顶红盖头，满街都是喜气。
可我站在屏风后，只觉得冷。
因为就在一刻钟前，我亲耳听见裴尚年同人说：
“待会昭月的绣球抛过来，你们都别和我抢。”
有人迟疑着提醒：“尚年兄，可你不是答应了姜昭棠要娶她？她为了等你，连抛绣球的日子都拖了两年。”
裴尚年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道：“昭月是庶女，在姜家的日子难。昭棠是嫡女，性子又刁蛮，再等一年也没什么。”
再等一年也没什么。
我将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忽然就笑了。
两年都等了，第三年再等一年，**年是不是还能等？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些年的真心，就只值一句“再等等”。
“姑娘，该上楼了。”春禾低声提醒。
我应了一声，伸手接过绣球。
按规矩，抛绣球的姑娘都要蒙红盖头，不露真容。
谁接到了，谁便是夫君。
今日几家姑娘都在楼上，下面的人分不清谁是谁，楼上的姑娘看楼下，也只能透过盖头边缘瞧个大概。
我抬手，将盖头慢慢覆了上去。
眼前一片朦胧的红。
耳边锣鼓震天，司礼高声唱名。
先抛的是别家姑娘，人群里一阵哄抢。
很快便到了姜家。
我和姜昭月一前一后站到栏边。
她穿着一身桃红衣裙，盖头垂得低低的，手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