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丫头片子倒了转胎药！打！往死里打！」
奶奶抄起扫帚，爸爸攥紧拳头。
妈妈躲在门后面，看着我被打得**，一声没吭。
上辈子，我替她倒了那碗熬糊的毒药，替她挨了那顿打，死在冬天的柴房里。
这一世我睁开眼，药还在灶台上冒着热气。
我端起碗，走到她面前：「妈，药好了，这回您自己端着吧。」
第一章
药糊了。
我蹲在灶台边，砂锅里的药汁咕嘟咕嘟冒着泡，焦苦味钻进鼻子里，呛得眼睛发酸。
锅底一层黑痂，药材已经煮烂成渣，粘在锅壁上，像烧焦的泥巴。
奶奶在院子里跟二婶聊天，笑声隔着半个院子都听得见。她把蒲扇摇得呼呼响，全然忘了灶上还炖着药。
上辈子，就是这个味道。
我攥紧了衣角。
指甲掐进掌心里，一点一点地疼。
上辈子我闻到这股焦味，跑去东屋，趴在妈妈耳边说——
「妈，药熬糊了，奶奶又加了水接着熬。孙大夫说过，中药熬糊了药性会变，可能有毒，你千万别喝。」
妈**脸白了。
她端起碗闻了闻，皱着眉把碗塞给我。
「穗穗，帮妈把药倒了，别让你奶看见。」
我倒了。
倒在院墙外的水沟里，碗洗了三遍。
后来妈妈生了妹妹。
***脸黑得像锅底。
爸爸回来，进门先摔了一只板凳。
奶奶坐在院子中间，拍着大腿哭。
「我花了三十块钱买的转胎药！三十块！一副药够全家吃一个月的米了！」
爸爸的脸拧成一团。「药呢？」
妈妈慢慢从屋里走出来。
她的目光扫过我，只停了一秒。
然后她伸出手，指着我。
「是她。是穗穗把药倒了。我让她端药，她嫌苦，偷偷倒掉了。不然我肯定能生儿子。」
我站在原地。
腿软了。
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搁浅的鱼。
「我没有——妈，是你让我——」
巴掌扇过来。
爸爸的手掌又大又硬，拍在我脸上，我整个人飞出去，后脑勺磕在门框上。
星星在眼前炸开来。
奶奶冲过来，扫帚抡在背上。
一下，两下，三下。
我缩成一团，抱着头。
「妈——妈——你告诉他们——是你让我倒的——妈——」
妈妈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她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