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芊芊的狗过生日，别来扫兴！”第六十通求救电话，被宋宇航无情挂断。忙音响起的瞬间，抢救室心电警报拉成死寂的长音。他用女儿的救命钱，给初恋的狗买了生日礼物，而我们的孩子，因急性哮喘离世。看着女儿手里死死攥着的那枚廉价塑料发夹，我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宋宇航，既然你这么爱给狗当爹，那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做人了。
第一章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第六十一次钻进我耳朵里。
我蹲在急诊抢救室门口，手机屏幕上全是同一个名字，宋宇航，宋宇航，宋宇航。六十一通未接，最早的一通是四十分钟前。
四十分钟。
念念发病到现在，四十分钟。
护士从里面推门出来，鞋底带着急促的摩擦，差点撞到我。
"家属？孩子家属？"
"我是。"我站起来，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孩子情况非常危急，急性哮喘持续状态，已经上了呼吸机，但血氧一直掉。主任让问，孩子平时用的急救药呢？病历本上写了有备用的沙丁胺醇雾化液。"
我张了张嘴。
那盒药，三天前被宋宇航从冰箱里拿走了。他说芊芊的狗最近呼吸不好，兽医说可以试试人用的雾化药。我说那是念念的救命药，他说再买就是了，又不贵。
我当天就去买了。
药房说缺货，要等一周。
我给宋宇航打电话，让他把药还回来。他没接。我发消息，他回了四个字：别小题大做。
"药……没有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护士的表情变了。
她转身跑回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里面一群白大褂围着一个小小的身体，那身体上盖着的病号服，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
那是念念最喜欢的颜色。
我又拨了一次宋宇航的电话。
这次不是关机，是被挂断的。
挂断之前，我听见了那边的声音。音乐，笑声，还有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尖叫："宇航！快来看豆豆吃蛋糕的样子，太可爱了！"
然后，忙音。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话时长：三秒。
三秒。他给了我三秒。
抢救室的门又开了。
这次出来的是主任，五十多岁的男人，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