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独处------------------------------------------，俩同学请假，偌大教室只剩两人收尾。，喧闹散尽，何清沉抱扫帚细细扫地，动作轻缓怕扬灰，季东禾拎着水桶打水回来，桶沿沾着水珠，落地时特意放轻力道。见她弯腰扫桌底，发丝垂落颊边，他没出声打扰。，何清沉踮脚抬手，胳膊酸得微微发颤。季东禾走过去接过板擦，“我来吧”，他抬手时校服袖口滑落，露出小臂线条。，看着他利落擦净边角，连黑板缝里的白印都蹭得干净，脸颊悄悄泛红，趁他转身时赶紧低头扫余下的碎渣。，抹布拧得太干擦不净灰渍，反复蹭了好几下都留印。，接过抹布重新涮湿拧到半干递她，何清沉接过抹布，擦窗台时特意把他常靠窗的位置擦了两遍，连窗框缝隙里的粉笔灰都抠得干干净净；季东禾整理课桌，把她散落的课本按大小摞齐，还细心把卷边的书页轻轻抚平，又将她的笔袋摆到课桌正中间。，夕阳余温漫过楼道栏杆，两人并肩关灯锁门，脚步声在空旷楼道里轻轻回荡。，让她靠着墙走。，带着草木清香，何清沉裹了裹校服袖口，季东禾见状放慢脚步，到公交站时车还没来，两人并排坐，何清沉把头埋在怀里，双脚无措地晃晃，季东禾也假装很忙地看向别处。。“季东禾，走啦。”何清沉轻声呼唤道。“你先走吧。”他摆手回应。，只不过为了和你多待一会。，季东禾才缓慢起身，离开了。
大半同学去社团活动，教室只剩何清沉和季东禾，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蝉鸣和笔尖划纸的轻响。
她余光瞥见他素描本摊开，上面是几株蒲公英，绒毛细腻，笔触温柔，忍不住轻声夸：“你画得真好看”。
季东禾笔尖一顿，耳尖悄悄泛粉，抬眼撞进她清澈的目光，轻声应道：“你要是喜欢，下次多画几株给你”。
这话一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暧昧甜意，何清沉慌忙低头做题，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连握笔的手都轻了几分；季东禾也收回目光，指尖攥着炭笔发烫，笔下的蒲公英又添了几笔柔和的绒毛，愈发灵动。
季东禾害羞地低下了头，刚好瞥见摩托车车钥匙。
“你待会……”他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暧昧的气氛，想问问他今天要不要上班，可话总是卡在喉咙。
“什么？”她回眸，对视上的瞬间，他坠入了星河，她的眼神干净而清澈。
“嗯……没什么。”
一路上季东禾都在懊恼自己刚刚的行为，但是……
为什么她会影响自己的情绪？
“叮铃铃……”手机响了，来电的正是江驰。
“喂？”季东禾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兄弟，有急事。”
“什么事。”
“借我500”
季东禾有些不耐烦地将钱转了过去“转了。”
江驰将转账收下后贱兮兮地说：“酒钱你A了，出来喝点吧。”
？。
“上次的**店啊，赶紧来。”
“嗯。”
其实季东禾是不想来的，他不喜欢这种很吵闹的地方，每次来都是被江驰连哄带骗。
但这次他是心甘情愿。
到地后，季东禾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不吃也不喝，总是朝着巷口那抹暖光看。
“看啥呢？”江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季东禾故作镇定的将他的视线挡住。
“没什么。”
……
**摊的烟火气裹着浓烈酒气漫开，塑料棚下杯盏碰撞的余响渐渐沉成杂乱的嘟囔，江驰扒着桌沿歪瘫在椅上，脸颊涨红，嘴里含糊念叨着没头没尾的话，指尖还攥着半空的啤酒瓶晃悠，周遭几个同行的朋友也东倒西歪，有的伏桌酣睡，有的抵着椅背眯眼，满桌狼藉尽是醉后的散漫。
季东禾坐在桌角，面前只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温茶，指尖轻抵杯壁，周身没沾半点酒意，始终清明。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稳稳落在巷口那盏暖黄的路灯下——那是她兼职结束必经的路。
周遭的醉话、摊主的吆喝都成了模糊**，他垂眸时睫羽轻颤，抬眼时眼底凝着细碎的期盼，清冷的眉眼间，藏着独属于此刻的、安静的等待，连晚风掠过，都似在替他轻候那道清瘦身影的出现。
他借上洗手间的理由离开了这里，来到巷口时，他停了下来，将发型和衣服整理好后假装路过似的一直在奶茶店后的路灯下徘徊。
即使等到了朋友的催促也迟迟不见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