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居！那是名为"弟弟"的牢笼------------------------------------------，独门独院，闲人免进。。，堵在玄关正中央。，面色为难地看着自家傅总。"少爷的东西……已经搬进三楼客房了。""谁让搬的？"。"江少爷说……是您同意的。"。。，手里端着一杯鲜榨橙汁，表情堪称无辜："哥，你昨晚在车上揉我头发的时候，我问你我能不能住下来，你嗯了一声。""你那时候不是晕了？""晕了，但问题还是问了。"江辞理直气壮，"又没失忆。"，转身上楼。。
韩叔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分。
傅瑾修从主卧推门出来，系着领带往楼下走。
经过二楼走廊拐角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住了。
江辞从浴室里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沿着发梢滴落，滑过下颌，沿着喉结一路往下。
他没穿上衣。
精瘦的腰腹肌肉在晨光里拉出明暗分明的线条，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夸张块头。是常年格斗打出来的——流畅、紧实、充满攻击性。
腰侧有一道浅淡的疤，大概三寸长。
像某种野兽遗留的咬痕。
傅瑾修皱起了眉。
"把衣服穿上。"
江辞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像一只刚洗完澡的大型犬。
"哥，大早上的你管这么宽。"
"穿衣服。"
"热。"
"江辞。"
"好好好知道了。"江辞嘴上答应着，人却往傅瑾修的方向靠了一步。
又近了一步。
他微微仰头，因为傅瑾修比他高了小半个头。晨光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打进来，***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哥，你在害羞？"
江辞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
他的眼睛弯了弯。
"大家都是男人。"
傅瑾修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从江辞身边擦身而过。擦身的瞬间，江辞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永远是这一款，从他记事起就没变过。
江辞深深吸了一口气。
——上瘾的味道。
下午三点，傅瑾修在书房处理文件。
门没锁。
因为这栋别墅从来不需要锁门。
至少在江辞搬进来之前是这样。
他听到脚步声。
是江辞特有的、懒洋洋的节奏。像猫踩在地毯上，轻却不可忽视。
"出去。"傅瑾修连头都没抬。
"我就看看。"
江辞已经贴到了他的办公桌旁边。指尖百无聊赖地拨弄桌上的钢笔、镇纸、名片夹。
"你就不能安静待一会儿？"
"我***安静了三年。"江辞拿起书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够了。"
"放下。"
"什么呀，这么机密？"
江辞扫了几眼，是一份合同草稿。密密麻麻的条款，涉及数额目测上百亿。他看了两秒，拿起旁边的红笔，在第十七条第三款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圈。
又在旁边画了个笑脸。
傅瑾修终于抬头了。
他看着自己那份花了律师团三周才拟好的合同草稿上多出来的一个圈和一个笑脸，太阳穴疯狂地跳了起来。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戒尺。
乌木的，沉甸甸的，是他小时候用来教训江辞的老家伙。
江辞的瞳孔缩了缩。
下一秒，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蹿到了沙发上。整个人抱着靠枕缩成一团，姿势之熟练，堪称肌肉记忆。
"哥哥别打！"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个害怕的人。
"我已经长大了！这种惩罚太幼稚了！"
傅瑾修握着戒尺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江辞。
"那你觉得什么惩罚不幼稚？"
话问出口的瞬间，傅瑾修就后悔了。
因为江辞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看着他，亮晶晶的，里面有笑意、有挑衅，还有一些更深的、无法被命名的东西。
那道目光精准地落在他的嘴唇上。
停了一秒。
只一秒。
但那一秒足够漫长。
"哥，你真想知道？"江辞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空气黏稠得像要凝固。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傅总，茶泡好了。"韩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辞的表情像被按了切换键。
一秒之内，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把靠枕放好，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挺直腰背。
等韩叔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
江辞乖乖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仰头望着站在面前的傅瑾修，像一个正在认真接受教育的好弟弟。
韩叔："……"
韩叔默默放下茶，默默退出去，默默关上了门。
傅瑾修把戒尺丢回抽屉，瞥了一眼被画了圈的合同草稿。
第十七条第三款。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看着看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一条的利润分配比例，存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漏洞。如果按这个条款签约，对方可以在三年后通过合法手段将利润占比提升到40%以上。
这个漏洞，他的律师团看了三周没看出来。
他的首席顾问复核了两遍没发现。
但江辞扫了两眼，就圈出来了。
还画了个笑脸。
傅瑾修静静地看着那个笑脸，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学了什么？
他想问。
但江辞已经收了乖巧的皮，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去了。
那天晚上，傅瑾修在书房待到凌晨一点。
他把第十七条第三款改了。
改完之后，他鬼使神差地没有丢掉那张被江辞涂画过的草稿。
他叠好，放进了抽屉最里面。
压在戒尺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