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佬的执念，黑夜中的徘徊------------------------------------------，最后还是只拿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和一笔现金付款记录。，大气都不敢出，他以为傅寒舟会发火，毕竟这位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上次有人办事不力，直接被一脚踹出去三米远。。，手里捏着那张从便利店监控里截出来的照片——一个模糊的，瘦小的背影，扎着低马尾，跑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舟哥……”阿虎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咱就算了吧？这姑娘估计就是个路人，救了你也是凑巧，以后也不会再碰到了……”。，阿虎立刻闭嘴了。“算了？”傅寒舟把照片折好，放进裤兜里，声音很淡，“她把我扒光了，看光了，摸光了，然后说算了？”：“…………”？“可是舟哥，真的什么线索都没有啊，兄弟们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敲门问，请问您五天前有没有在巷子里捡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吧？”。，望着玻璃外的景色，落窗外的夕阳把客厅里镶上了一层暖光的金色。
这座城市很安静。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她蹲在他身边，一边发抖一边给他上药，嘴里碎碎念着“伤口暂时处理了，但你明天一定要去医院啊！我只是临时处理，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
还有她最后那句话——“我走了啊……你保重”
二十八年里，他听过太多话，有人跟他说“傅爷饶命”，有人跟他说“傅爷我错了”，还有人跟他说“我爱你”或者“我恨你”，但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保重”。
说得那么轻，那么认真，好像他真的值得被好好对待一样。
人一定要找到，必须找到。
傅寒舟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
“舟哥，你去哪？”阿虎赶紧跟上。
“出去转转”
“啊？天都快黑了……”
“我说，出去转转”
阿虎闭嘴了，默默跟在后面。
傅寒舟没让阿虎跟着，一个人开车出了别墅大门。
他没有目的地，就是沿着咸安大道慢慢开，路过那条巷子的时候，他减速看了一眼——巷口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地上的血迹早就洗刷过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继续往前开。
路过那家24小时药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药店门口有一个摄像头，但角度确实不好，只能拍到进店的人的一个侧脸，还糊得像打了马赛克。
他继续往前开。
然后，他看到了一家便利店。
就是巷口那家，监控拍到那个背影跑过去的那家。
他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走进便利店。
“老板，来包烟”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头也没抬：“什么烟？”
“随便”
老板拿了一包利群递给他，傅寒舟接过来，付了钱，但没有马上走。
“老板，跟你打听个事”
老板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眼神就顿了一下。
眼前这个男人，面容俊俏，虽然穿着普通的黑色T恤，但那张脸，那个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你说！”
“五天前，凌晨十二点多，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姑娘从巷子里跑出来？瘦瘦小小的，扎着低马尾，跑得很快”
老板愣了一下，想了想：“哦！你说那个小姑娘啊！有有有，那天晚上我正好在门口抽烟，看到她从巷子里跑出来，跑得可快了，像后面有鬼追她似的”
傅寒舟的眼神微微一紧：“你看清她长什么样了吗？”
“没看清，天太黑了，她又跑得快，就看到个背影……”
傅寒舟有些失落，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那包刚买的利群，站在门口拆开，抽出一根点上。
夜风吹过来，烟头的火星在黑暗里明灭了一下。
他靠在车门上，把刚才便利店老板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看到个背影”。
背影。
又是背影。
他查了五天，调了十几个监控，翻遍了整条咸安大道的所有店铺记录，最后就换来一句“就看到个背影”。
傅寒舟把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路灯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马上走，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
他不甘心。
他傅寒舟，**的大佬，傅氏集团掌权人，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人找不到？道上的人都说，傅爷想找的人，就算掘地三尺也能给你挖出来。
可现在呢？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瘦瘦小小的，扎个低马尾，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像一滴水落进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发动了车子，沿着咸安大道继续往前开。
没有目的地。
就是开着。
车窗摇下来一半，夜风灌进来，吹在他脸上，路边的店铺一家一家，有的已经关门了，有的还亮着灯，他看到一家奶茶店门口排着几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的，看到一家**摊前坐着一桌人，正在划拳喝酒，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但这里却寻不到他要找的人。
他又沿着咸安大道开了一圈，从城东开到城西，从城南开到城北，路过那条巷子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好像那天晚上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阿虎还在客厅等着，看到他进门，赶紧站起来：“舟哥，回来了？吃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叫个外卖？”
傅寒舟没说话，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整个人往后一靠，闭着眼睛，捏了捏眉心。
阿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想了想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最后憋出一句：“舟哥，要不……明天我多派点兄弟，把巷子附近的人全都问一遍！”
傅寒舟没睁眼，只是摆了摆手。
阿虎不敢再说话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傅寒舟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阿虎”
“在！”
“你说，一个女人，怎么会找不到呢？”
阿虎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傅寒舟也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声音很淡，像是在自言自语：“咸安就这么大点地方，我的人把能查的都查了，能翻的都翻了，结果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阿虎挠了挠头：“舟哥，那姑娘……可能就是凑巧吧？凑巧用了现金，凑巧监控坏了，凑巧天太黑没拍到脸……”
“凑巧？”傅寒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他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之前买的利群，拿出一根烟点燃，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