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李俊博叫我李二哥

别叫李俊博叫我李二哥

势必成为软饭男 著 都市小说 2026-05-1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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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俊逸,张彪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别叫李俊博叫我李二哥》,大神“势必成为软饭男”将贾俊逸张彪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五镇中学------------------------------------------,五镇中学开学。,在九月初的晨风里穿过镇上的老街。街两边的早点摊子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的白雾混着煤炉子的烟火气,那是只有小镇上才有的味道。,锁好,确认了三遍才放心。这是我养成的习惯——别让人碰你的东西,也别让人注意到你的东西。三年初中生活教会我的道理不多,但有一条刻在骨头里:别出头,别扎眼,太平凡...

精彩试读

**------------------------------------------,我的生活被切成两半。,我还是那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戴黑框眼镜、沉默寡言的李俊博。没人注意我,没人找我说话,除了贾俊逸偶尔转过身跟我聊两句,严猴偶尔过来踩我一脚,我就是教室里的空气。,我会准时从床上爬起来。天还没亮,老街上的路灯还亮着,早点摊的老板刚开始生炉子,煤烟味儿混着初秋的凉意,钻进鼻子里。我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到学校,操场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宿舍楼的几扇窗户亮着灯。。,脚踩一双磨平了纹路的回力鞋,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煤渣跑道边上,像个守夜的哨兵。看见我来了,也不废话,直接扔过来一根跳绳。“先跳五百个,热身。”,把手缠着黑胶布,胶布磨得发亮,不知道被多少人握过。我握着跳绳,跳了一百个就开始喘,两百个的时候小腿像灌了铅,三百个的时候绳子抽在小腿上,**辣的疼。“别停。”张彪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不高不低,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停了就重来。”,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软得像两团棉花。张彪走过来,看了看我的腿,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单杠。“引体向上,能做几个做几个。”,使劲往上拉。一个,两个,三个。到**个的时候,胳膊像被电击了一样抖,脸上的肌肉拧成一团,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只拉到一半。“下不来就别下来,吊着。”张彪站在单杠下面,双手抱胸,“吊到你撑不住掉下来为止。”,感觉手臂的骨头在嘎吱作响,手指的关节一点点松开,像生锈的铰链。操场在视野里晃,远处的宿舍楼亮着灯,有人在窗口刷牙,白色的泡沫从嘴角溢出来。我盯着那团泡沫,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指上,不去想酸痛,不去想时间。,我掉下来了。不是松手的,是指头实在抓不住了,整个人摔在煤渣地上,后背硌得生疼。张彪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四十三秒。明天要撑到一分钟。”
“我手都断了。”我喘着粗气说。
“断了再说。”张彪转过身,朝操场对面的器械区走去,“过来,做俯卧撑。”
我在煤渣地上趴下去,手掌撑在那些细碎的黑石子上面,硌得生疼。张彪蹲下来,用脚尖拨了拨我的胳膊肘。
“胳膊往回收,贴着身体。对,就这样。下去的时候胸口贴地,上去的时候胳膊伸直。别给我糊弄,我数着呢。”
一个,两个,三个。每做一个,胳膊都像被**了一遍。做到第十个的时候,我撑不起来了,整个人扑在地上,脸贴着煤渣,闻到了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十个。”张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你是我带过最差的。”
“你带过几个?”我趴在地上问。
“就你一个。”张彪说,“所以也是最差的。”
我笑了一下,但没力气发出声音。煤渣沾在嘴唇上,涩涩的。
晨练结束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张彪递给我一瓶水,我接过来灌了半瓶,剩下的半瓶浇在头上,冰凉的井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激得人精神一振。
“徐虎让我问你一句话。”张彪说。
“什么话?”
“你想好怎么打严猴了没?”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这辈子没打过架,连跟人推搡都没有过。初中三年我挨打的时候只会抱头蜷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可我连刺都没有。
“打架不用想太多。”张彪说,“到那个时候,你身体比脑子快。你练的这些,就是让你的身体比脑子快。”
他看了看手表,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明天五点半,别迟到。”
那天上午的课我基本上是睡过去的。胳膊疼得抬不起来,写字的时候手都在抖,物理老师在黑板上画受力分析图,我看那图上的箭头都在晃。贾俊逸回头看了我好几次,每次都想说什么,但看到我趴在桌上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严猴倒是难得没来找麻烦。他一上午都在跟后排的几个男生吹嘘他周末在网吧打CF的战绩,说什么爆头率百分之八十,一个人灭了一个战队。他吹牛的时候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我觉得整层楼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严猴说话的时候,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瞟一眼。不是那种挑衅的看,是一种试探的看,像在确认什么。他不知道我去了徐虎那里,但他一定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也许是我看他的眼神变了,也许是我被扣了饭盆之后的反应不像以前那样了。他说不上来,但他感觉到了。
下午第二节课课间,我在走廊上站着,想透透气。走廊的栏杆是水泥砌的,上面刷了一层绿色的漆,漆面剥落了一**,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我靠在上面,看着操场上的篮球赛发了会儿呆。
“李……李俊博?”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犹豫着,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
我转过身,看见一个胖墩墩的男生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肚子把T恤撑得圆滚滚的,胸口有几块洗不掉的油渍。他的脸圆得像刚出笼的馒头,皮肤白得不像话,在这种小镇上,这种白皮肤很少见,一般人都会觉得是家里条件好、没怎么晒过太阳的。但仔细看他的手就知道不是——他的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
他的眼睛很小,眯成两条缝,但眼神很亮,像两颗黑豆在灯光下反光。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手在微微发抖。
“你是?”我问。
“我叫张志波。”他把那张纸往前递了递,我才看清那不是纸,是一张请假条,“三班的。”
三班?那就是隔壁班。我在五镇中学待了一个多礼拜,隔壁班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你找我什么事?”我没接那张请假条,因为不是给我的。
张志波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确认走廊上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我很近,压低声音说:“你是李二哥?”
我愣住了。
李二哥?这是什么称呼?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我问。
“没谁……没有谁。”张志波的声音更低了,低到我几乎要凑近才能听清,“我听他们说的,说你是要跟严猴对着干的人。他们说你是徐虎那边的人了。”
我皱了皱眉。消息传得这么快?我昨天才跟徐虎谈妥,今天就已经有人叫我“李二哥”了?不对——这个外号不可能是徐虎的人给我起的,我才刚加入,连个正式的名号都没有。
“谁跟你说的?”我追问。
“就……就食堂里有人说的。”张志波的眼神有些躲闪,但又不完全是撒谎那种躲闪,更像是害怕,“他们说你是五镇中学下一个要起来的人,说你不怕严猴,说你要打他。”
我盯着张志波看了几秒。这**子看起来很紧张,但又不是那种故意来找茬的紧张,是一种想要靠近又怕被拒绝的紧张。他的手指还在发抖,那张请假条已经被他攥出了褶皱。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我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张志波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猛地抬起头,用他那双眯缝眼看着我。
“我想跟着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走廊上有风,风吹过来,把他T恤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跟你一样,也被人欺负。”张志波见我没拒绝,赶紧接着说,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我初中在五镇上的,严猴他们也抢过我钱,打过我。我比你还惨,我胖,他们笑话我,给我起外号叫肥猪、死胖子,在厕所里把我按在地上用拖把戳我脸——”
他说到这儿,声音有点哽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跟我妈说我想转学,我妈说她一个月工资才一千二,转学费要五千,交不起。我就只能忍着。本来以为上了高中会好一点,结果严猴也在这个学校,而且他比初中还狂。前几天他又找我要钱了,我没给他就走了,他说让我等着。”
我听着这些话,觉得特别熟悉。每一个字都像从我自己的日记本上撕下来的。只不过我挨了三年,他也差不多。这个学校里,还有多少这样的人?躲在角落里,被踩在最底下,连哭都不敢出声的人?
“你为什么找我?”我问,“学校里比我能打的人多了去了。”
“因为他们不会帮我。”张志波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实在,那种实在里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清醒,“那些能打的人,他们自己有圈子,看不上我这样的。我就算凑上去也是个跑腿的,被人当枪使。但你不一样,你也是被人欺负过来的,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
“而且我听说了,你跟严猴叫板的那天,你没跪。”
那三个字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口。
“你没跪”。这几天,已经不止一个人跟我说这三个字了。徐虎说过,贾俊逸说过,现在张志波也说了。我忽然意识到,在这所高中里,“没跪”是一件多么稀罕的事。所有人都在跪着,跪给那些比他们强的人看,求一个不被欺负的机会。而我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成了一个异类。
“你叫张志波?”我问。
“对,张志波,大家都叫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两颗被擦亮的黑豆。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外号,然后伸出手,“行,你跟着我吧。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连自己都保不住,你跟着我可能会被打得更惨。你想好了?”
张志波看着我伸出的手,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握住了。他的手很大,肉乎乎的,但握得很紧,紧到指节都发白了。
“想好了。”他说。
那一刻我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又怂又胖的家伙,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为我最信任的人。我不知道他的手会在多少场血战中替我挡下刀子,也不知道他会在多少个深夜递给我一根烟,说“二哥,算了”。如果我知道这些,我握他手的时候可能会握得更紧一些。
但我不知道。那时候我连明天的训练能不能撑下来都不知道,我没空去想以后。
当天晚上,我把张志波的事跟贾俊逸说了。是在放学路上说的,她今天又没先走,在车棚等我。两个人推着车走出校门,路灯刚亮,橘**的光照着柏油路,路面上有浅浅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张志波?三班的那个**子?”贾俊逸想了想,好像有了点印象,“是不是总穿一件蓝色T恤的那个?”
“对,就他。”
“他也被人欺负?”
“跟我差不多。”
贾俊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收他当小弟了?”
“不是小弟。”我说,“就是……互相有个照应。”
“互相照应?”贾俊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笑意,但不是嘲笑,“你一个连自己都照应不了的人,还想着照应别人?”
“正因为我知道自己照应不了,才要找个人一起扛。”我说,“一个人挨打的时候只能抱头,两个人挨打的时候至少能背靠背。”
贾俊逸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她走了几步,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被晚风吹得有点散。
“李俊博,你变了很多。”
“有吗?”
“一个星期前你连看人都不敢正眼看。”贾俊逸说,“现在你已经在想怎么背靠背了。”
我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没琢磨出她是什么态度。是夸我,还是觉得我走偏了?
到了我家那条巷子口,我停下车。贾俊逸也停下来,把车架支好,转过身看着我。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只有轮廓是亮的。
“你明天早上还要去练?”她问。
“嗯。”
“练吧。”她说,语气忽然软了一些,像初秋的晚风,“但别把自己练废了。”
“知道了。”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那个**,你小心点。不是说他不好,但你现在刚起步,身边的人要一个一个地看,不能一下子就掏心掏肺。”
我看着她,觉得她有时候说话像我妈——不,我妈不会说这种话。我妈只会说“在学校好好读书,别跟人打架”。贾俊逸说的是另一种东西,是混江湖的人才懂的东西。她一个建国货运的千金,怎么懂这些?
我没问她。有些事,问了就是冒犯。
“晚安。”我说。
“晚安。”贾俊逸蹬上车,骑出去几米,又刹住了。她单脚撑在地上,回头看了我一眼,路灯正好照在她的脸上,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有光在跳。
“李俊博,你要是哪天真跟严猴打起来了,我就在旁边看着。”
“看什么?”
“看你怎么不跪。”
她说完这句话就骑走了,马尾在夜色里晃了两下,消失在老街的拐角处。
我推着自行车站在巷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了看天。九月的夜空很干净,星星一颗一颗地嵌在上面,像谁撒了一把碎钻。我忽然觉得这个夜晚跟以往不太一样,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发酵,一种浑浊的、热腾腾的东西,像我爸修车铺里那盆洗零件的废机油,说不上好闻,但有劲儿。
回到家,我妈已经把饭做好了。土豆丝炒肉,西红柿蛋汤,照例是这两个菜。我爸还没回来,修车铺那边来了辆大货车,要换轮胎,他得干完才能回来。
“妈。”我扒了一口饭,含混地说。
“嗯?”
“我想买个臂力器。”
我妈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我:“买那东西干什么?”
“锻炼身体。”我说,“体育课老不及格。”
我妈看了我两秒,没再问,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布包是用旧手绢包的,解开一层又一层,最后露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她数了五块钱递给我。
“够了。”我说,“臂力器十五块。”
“十五?”我**手在那叠钞票上停了一下,然后抽出一张十块的,又找了两张一块的,凑了十五块给我,“别买太贵的,能用就行。”
“嗯。”
我把钱装进口袋,继续扒饭。土豆丝炒得有点咸了,但我没说,一口气吃了两大碗。
那十五块钱我没用来买臂力器。我去了镇上那家破旧的小商品市场,花了八块钱买了两根拉力器弹簧,又花了两块钱买了条旧自行车内胎,自己动手做了个简易臂力器。剩下的五块钱,我买了一卷纱布和一盒红霉素软膏。
纱布是给张彪带的。我注意到他手上的老茧裂开了,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他不管,照样拉单杠、做俯卧撑,血珠子和煤渣混在一起,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我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我知道他在说谎,因为他的手吃饭的时候会抖。
我把纱布和药膏放在书包里,第二天早上练完的时候递给了他。张彪接过去看了看,没说话,揣进了兜里。但那天他对我说话的语气好像没那么嫌弃了。
“明天加量,做六十个俯卧撑。”他说。
“能不能先五十个?”
“六十五。”
“我错了,六十就六十。”
张彪没再说话,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在昏暗的晨光里,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那个叫张志波的**子,第二天中午端着饭盒坐在了我对面。
食堂里人声鼎沸,铁皮棚子下到处都是嗡嗡的说话声和搪瓷盆碰撞的叮当声。严猴坐在隔着三排桌子那边,跟王志、赵磊几个人有说有笑,没注意到这边。
**的饭盒里盛着满满一盒米饭,上面盖了一层炒豆芽和一片薄薄的炸猪排。猪排被豆芽盖住了大半,他把豆芽拨开,露出那层炸得金黄的面衣,然后小心地把它切成小块。
“你吃。”他把一半的猪排扒到我的饭盆里。
“你自己吃。”我说。
“我太胖了,要减肥。”**把饭盆往我这边推了推,眼睛眨巴了两下,“你太瘦了,要增肥。”
我看着他那张圆滚滚的脸和那个跟怀胎六月一样的肚子,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这是我这几天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你确定不是在养猪?”我说。
“那你还吃不吃了?”**把小眼睛一瞪,佯装生气。
我笑了,夹起那块猪排咬了一口。面衣已经不脆了,但味道还在,咸香咸香的,配着炒豆芽一起嚼,居然挺好吃。
“**。”我说。
“嗯?”
“你跟严猴怎么结的仇?”
**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放下筷子,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严猴那个方向。他看了两秒,又把目光收回来,两只手捧着搪瓷饭盆,拇指在盆沿上慢慢地来回摩挲。
“初一的时候,他抢我的自行车。”**的声音很低,低到我要侧耳才能听清,“那车是我妈攒了三个月工资给我买的,凤凰牌的,蓝色的,可好看了。我骑了不到一个星期,他在放学路上把我拦下来,让我把车给他骑两天。”
“你给了?”
“给了。”**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我打不过他,就给。他骑了两天还回来了,车链子断了,车座也刮花了,我妈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自己摔的。”
“后来呢?”
“后来他就盯上我了。”**说,“每礼拜找我要钱,五块十块的,不给就打。我家就我妈一个,我爸跑了好多年了,我要是告诉学校,怕他找人堵我。我妈在那边的服装厂上班,一个月一千二,养活我俩都不容易,我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这番话说得波澜不惊的,但我知道那种平静下面埋着多大的委屈。只有被欺负到麻木的人,才能用这种语气说自己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严猴对着干?”我问。
“食堂里传的。”**睁开了眼睛,小眼睛里居然有一点光,“你不知道吗?你那天在食堂被扣饭盆没吭声,后来有人看见你从老厕所那边出来,眼镜碎了,但人好好的,严猴的脸色却不太好。大家都在猜,你是不是背后有人了。”
“大家都在猜?”我皱了皱眉。
“五镇中学就这么大,什么消息传不开?”**说,“有人说你抱上了徐虎的大腿,有人说你本身就是个狠人,以前是装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我心里沉了一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徐虎让我一个月后打严猴,要的是出其不意,要是现在就传得沸沸扬扬,严猴有了防备,事情就不好办了。
但我转念一想,也许徐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传言满天飞,让严猴整天提心吊胆却不知道对手是谁、什么时候来、从哪个方向来。这种悬在头顶的刀,比砍下来的刀更让人难受。
不得不说,徐虎这个人,玩的是心理战。
“**。”我说。
“嗯?”
“你跟在我身边,会有很多人看你不顺眼。”我看着他说,“严猴会找你麻烦,王志会揍你,赵磊会笑你是个跟屁虫。你受得了吗?”
**捧着饭盆,沉默了片刻。食堂里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在我们周围涨落。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颗圆脸上的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韧劲——不是那种硬撑的韧,是那种被生活摔打过无数次、摔不烂也打不碎的韧。
“二哥,我被人笑了三年了。”他说,“再笑三年也无所谓。”
二哥。
这是他第二次叫我二哥了。第一次我还觉得陌生,这一次听起来,像是我本来就该叫这个名字。
“行。”我把饭盆里最后一口猪排塞进嘴里,嚼了咽下去,“那就这么定了。”
**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两个小小的灯泡,在那张圆脸上发出微弱但坚定的光。
严猴没有注意到食堂角落里发生的这一幕。他正忙着跟王志推搡打闹,王志把一滴菜汤弹到了他脸上,他笑着骂了一句脏话,抓起一把豆芽就朝王志扔过去。豆芽落在隔壁桌一个女生的头上,那女生尖叫了一声,他不但没道歉,还冲人家吹了个口哨。
他的嚣张是刻在骨子里的。在这个学校,他觉得自己就是天。
他不知道的是,有人已经开始在算他的日子了。
那个人坐在食堂角落,********,瘦得像根竹竿,胳膊上贴满纱布,饭盆里只有白饭和几根豆芽,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你会发现在那层厚厚的镜片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不是愤怒。愤怒我早就有了。
是算计。
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把愤怒转化成计划的算计。
我开始像张彪教我打拳那样,一步一步地盘算怎么打掉严猴。
不急。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够我做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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