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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里，崔砺金仍旧没有再吐露任何案情。
不过这也不重要，他的犯罪事实有大量的物证和人证。
在强硬的证据链下，他被**判处了**。
但**前一夜，崔砺金没有提出其他的要求，却吵闹着非要见陆研书。
狱警上报以后，领导们同意了。
陆研书接到电话时，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他看着熟睡的沈媛媛，还是决定去一趟。
他告诉保姆，如果夫人问，就说自己去公司办事了，不一定什么时间回来。
我跟着他的车一路出门，心里期待又害怕。
我期待他也许会接我回家，但又害怕他为我痛苦的模样。
只是这一切，我都掌握不了。
崔砺金见到陆研书的时候，还是笑模样。
看着多少有些瘆人。
“来了，还算你有种。”
陆研书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崔砺金歪着脑袋打量了他几秒，忽然开口：
“你不会以为身边那个女人是什么好东西吧？”
说着他眼睛往我在的方向扫了一秒。
我心一紧，还以为这家伙已经能见到魂魄了。
好在他只是瞟了一眼。
“沈媛媛手上，可沾了不少……”
“你到底要说什么？”
陆研书打断了他：
“如果你叫我来是为了编故事，那我没时间陪你。”
说着他作势就要站起来。
崔砺金不笑了，敲了敲桌板。
“沈知意死之前，可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她说，开开，我好疼。”
“所以我才点名要见你。”
陆研书神色一怔，连带着身子也一僵。
开开，是陆研书的小名。
我的心也跟着痛了一瞬，回忆开始闪回。
我第一次见到陆研书时，还在上***。
他写给我他的名字，三个字里，我只认识开门的开。
所以我干脆叫他开开。
但随着我们长大，这样叫显得我很没文化。
所以这个昵称成了我们的秘密。
如果不是死亡濒临，这个名字不可能出现在崔砺金耳中。
陆研书盯着他，“她为了让你冤枉媛媛，竟把我的小名也告诉了你。”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去我说的地方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他的**就埋在榕树下。”
“她那么爱你，爱她的父母，可你们，居然恨她，我都要死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瞒你的必要。”
说完，崔砺金不再说话。
陆研书心里莫名的不安，跌跌撞撞走出看守所。
他忽略了沈媛媛的数十条消息和电话，也没有通知我父母。
直接调用了直升机，开往边境线。
S县城的天气雷电交加，崔砺金所说的地方在一座山上。
直升机机长在停机场劝了好久。
“气象预报说这一带有强对流天气，刚才塔台也发了预警，我建议就地等待——”
陆研书不为所动，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继续飞。”
“陆总，真的不适合，能见度太低，还有雷暴——”
“我说继续飞。”
机长咬了咬牙，没有再说话。
飞机重新升空，气流越来越乱。
机身的剧烈颠婆，几乎要把人甩出去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崔砺金说的那个地方，居然真的出现了一颗巨大的老榕树。
不等飞机落停，陆研书疯了似得带着工具下去刨土。
我的心一点点坠下，无数次尝试用虚空的手把他拉走。
他埋着头一声不吭拼命地挖着。
直到他双手被磨破。
脸上泪和汗水交缠不清。
眼前终于出现一截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