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重生到结婚第三年,我不追夫了  |  作者:笼中知鸟  |  更新:2026-05-16

知夏的小鲸鱼最后在枕头缝里找到了。

小姑娘攥着吊坠,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哭得一抽一抽:“它掉进去,一一看不到。”

乔南栀把她抱到怀里,掌心轻轻顺着她的背:“找到了就好。”

知夏把吊坠捧给她,又舍不得松手:“妈妈拿走吗?”

乔南栀看懂了那点小心思。

孩子不是贪玩,是需要一个确定的东西来证明妈妈真的会回来。

“先放你这里。”乔南栀说,“等你不想帮妈妈看了,再还给我。”

知夏眼睛亮了一点,很快又低头:“那妈妈明天还出去吗?”

“会出去一会儿。”乔南栀如实说,“但会告诉你,也会回来。”

知夏想了想,伸出小手指:“拉钩。”

乔南栀跟她勾住。

小小的手指软得让人心疼。

前世她总嫌孩子黏人,觉得那是程家故意培养出来困住她的绳索。现在才明白,三岁半的孩子哪里懂得困住谁,她只是怕被丢下。

哄睡知夏后,乔南栀回到楼下。

客厅灯光偏暗,程砚舟坐在沙发一侧,面前茶几上放着闻知白给的牛皮纸袋。袋口已经重新封好,他没有擅自打开。

乔南栀走过去:“你看了吗?”

“没有。”

“为什么?”

程砚舟抬眼:“你说给我们看,不是给我查。”

乔南栀一怔。

她忽然发现,他的边界感一直清楚得近乎固执。即使这份东西可能跟他有关,即使他完全有能力在她回来前查个底朝天,他也没有越过她刚刚递出的那一步信任。

乔南栀坐到他对面,拆开纸袋。

里面有几张照片和两份打印资料。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能看出地点是栖意工作室旧址。她母亲乔映秋站在门口,穿一件素色风衣,神情温和。程砚舟站在她身侧,年纪比现在更轻,眉眼冷淡,却很认真地听她说话。

乔南栀指尖停在照片边缘。

她从不知道他们见过。

“你认识我母亲?”她问。

程砚舟看向照片,眼底有一瞬很淡的怅然:“见过两次。第一次是程氏一个公益修复项目,她是顾问。第二次,是她来谈栖意旧址保留。”

乔南栀心跳慢了半拍:“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话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问得没有立场。

他不是没想过告诉她。

婚后第一年,她无意中听见程砚舟提起栖意旧址,立刻发了很大的火。她以为程家连她母亲留下的地方都要染指,摔碎了他从拍卖会上带回来的旧瓷片,还说他和乔家人一样恶心。

那天之后,程砚舟再没有在她面前提过栖意。

程砚舟显然也想起了那件事。

他没有指责,只说:“后来不适合。”

乔南栀喉咙发堵。

这就是他们过去三年的样子。她把每一扇门砸上锁,他站在门外,最后连敲门都变成打扰。

她压下情绪,继续看资料。

打印件上是几段模糊的项目记录,刻意截掉了前后内容,只留下“程氏栖意合作意向”等字眼。若按前世的她看,足够激起怀疑。可现在她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更像被裁剪过的碎片。

闻知白要的不是让她知道真相。

是让她继续误会。

“我会查原始文件。”乔南栀把资料收好,“但不是为了证明你有罪。”

程砚舟看着她。

“我是想知道,我母亲那时候到底在保什么。”她说,“还有,为什么闻知白对这件事这么熟。”

程砚舟沉默片刻:“需要我做什么?”

乔南栀抬头。

他问的是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替你处理,也不是你别管。

这点分寸让她心口微微发烫。

“先别动闻知白。”她说,“他以为我还会去寿宴上闹离婚,就会继续往外拿东西。我想看看他手里到底有多少。”

“风险呢?”

“我知道。”乔南栀把纸袋合上,“所以寿宴那天,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

程砚舟眼神一深。

她以前最讨厌和他一起出现在乔家。

每次乔家宴会,她都像被迫戴上程**这个枷锁。她不肯挽他的手,不肯接受他的外套,甚至在媒体镜头前故意避开他半步。外界后来传他们婚变,源头不是没有道理。

“以什么身份?”他问。

乔南栀看着他,没躲:“我丈夫。”

空气静了下来。

这三个字像落在水面上的一枚石子,声音不大,涟漪却一圈圈荡开。

程砚舟的手指很轻地蜷了一下。

“好。”他说。

乔南栀忽然有些不敢再看他。

她拿起资料站起来:“我去找寿宴要穿的衣服。”

主卧衣帽间很久没有被她认真打开过。

衣架上挂着不少礼服,大多是程砚舟让人按她尺码准备的。她以前觉得那些衣服像冷冰冰的补偿,一件也不愿意穿。现在才发现,每一件的颜色都避开了她不喜欢的艳色,剪裁也不张扬,像有人很认真地记住了她所有随口说过的偏好。

乔南栀挑到一半,在最里面的收纳柜前停下。

柜门半掩,里面放着一些旧物。她蹲下去,本想找一只配礼服的手包,却摸到一个深灰色绒布盒。

盒盖打开,一条浅驼色围巾安静躺在里面。

针脚不算整齐,边缘甚至有一处明显的松散。那是她婚后第一年随手织的。

那时程砚舟生日,程老夫人提醒她准备礼物。她不想让乔家看笑话,也不愿花心思买什么贵重东西,便临时学着织了条围巾。织到一半不耐烦,收尾也潦草,送出去时还带着一点刺人的话。

“反正你什么都有,这个随便应付一下。”

程砚舟当时接过,低声说谢谢。

她以为他转头就会丢掉。

可这条围巾被洗护得很好,柔软干净,只有靠近尾端的地方磨出一小片毛边,像被人用过很多次。

乔南栀的眼眶猝不及防地热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处磨损,指腹像碰到一段被她亲手忽略的年月。

原来有些爱不是不存在。

只是她从来没有回头看。

身后传来脚步声。

程砚舟站在衣帽间门口,看见她手里的围巾,神色微微一变。

乔南栀抬头,声音发哑:“你还留着?”

“嗯。”

“都磨坏了。”

“不明显。”

他的回答仍然短,像要把一切不合时宜的情绪都压回去。

乔南栀却没有把围巾放回去。

“我给你补好,可以吗?”她问。

程砚舟看着她,眼底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心动,又像是怕那点心动太快暴露,转瞬就被他压下。

“不用勉强。”他说。

“不勉强。”乔南栀低头把围巾叠好,“只是我以前做得不好,现在想把能补的先补上。”

这话太像忏悔。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补围巾,不是补你。你不用因为这个原谅我什么。”

程砚舟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半晌,他说:“别弄丢了。”

乔南栀忽然笑了。

很浅,却真实。

“好。”

程砚舟转身离开后,她把围巾重新放进盒子。盒底似乎还有东西,她指尖碰到一张硬纸,抽出来时,动作忽然停住。

那是一张旧展票。

票面已经有些泛黄,上面印着栖意工作室的标识,展览日期是三年前六月二日。

乔南栀记得这个日期。

前世车祸发生前一周,她曾经在乔明姝的房间里见过一张类似的票根。那时她没放在心上,只当乔明姝也去看过母亲旧展。

可这张票背面,有一行母亲的字迹。

“小栀,若有人逼你签字,先找回第三页。”

乔南栀的手指骤然收紧。

第三页。

她盯着那行字,浑身的血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母亲早就留下过提醒。

只是前世的她,从未打开过这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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