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斩妖夺寿:我靠氪命推演武学  |  作者:玖溪月  |  更新:2026-05-16
三十年妖寿,连夜讨债------------------------------------------。画皮鬼颈部断端喷涌出的腥臭血液,把破庙地面的积水染成了暗黑色。。肺部剧烈扩张收缩,把混杂着烂肉气味的潮湿空气压进胸腔。五年的真实阳寿被抽干,他现在的**极度衰败,连站起来都费劲。。。残片表面古老斑驳的纹路亮起微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笼罩了那具无头**。。这团光晕很浑浊,里面夹杂着画皮妖死前的不甘、怨毒以及对生肉的极度渴望。,一口吞下。。斩杀初阶画皮妖夺取妖寿:一百五十年生死鉴残缺,转化率两成,实际入账:三十年(浊)。。加上之前为了保命预支掉的五年,这只画皮妖至少在这个世上活了快两百年。但经过这破镜子的扒皮抽成,落到他手里的只剩下三十年。这抽水比例,简直比前世的黑心资本家还要狠毒。,这三十年的浑浊妖寿已经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轰然涌向四肢百骸。。。
枯萎的肌肉纤维在妖寿的滋养下强行**增生,干瘪的血管被狂暴的气血重新撑开。周谨喉咙处那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互相纠缠着结成血痂。
生机在恢复,但副作用同样猛烈。
浊寿里夹杂的妖魔残性开始冲击他的理智。周谨死死盯着地上那滩暗黑色的血肉,胃袋不受控制地痉挛。他的唾液疯狂分泌,脑子里生出一种荒谬的冲动——去吃掉那块肉,把妖魔的骨血嚼碎咽下去。
“滚出去。”
周谨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剧痛让他强行维持住清醒。前世熬夜加班改方案练出来的极致抗压能力,在这一刻成了他对抗精神污染的唯一锚点。
他很清楚,一旦顺从了这股进食的**,这三十年妖寿就会彻底改变他的物种属性。活下去的前提是作为一个人活下去,而不是变成一头只会吃生肉的怪物。
足足硬扛了半盏茶的时间,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躁动才被完全**。
此时,青铜残片安静下来。它吐出一幅短暂的静态画面,直接投射在周谨的视网膜上。
这是生死鉴残缺版的回溯功能。没有声音,没有连续的动作,只有死者生前最为执念的一帧画面。
画面**是一间昏暗的暗室。空气里浮动着劣质油灯燃烧产生的黑烟。
暗室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玄色制服的男人。这男人生得极为魁梧,半张侧脸笼罩在阴影中,露出的下颌线上长满横肉。男人的腰间挎着一把制式的官刀,刀柄上刻着南淮镇妖司的独有图腾。
男人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正将一本封皮暗红的册子递向黑暗深处。
视线拉近。
册子的封面上,用朱砂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字:血食名册。
而那本册子刚刚翻开的边角处,周谨赫然看到原主的名字。名字上面,被人用朱砂笔重重地画了一个代表死亡的红圈。
画面到此中断。识海重新归于黑暗。
周谨抹掉脸上的泥水。雨还在下,破庙的屋顶漏个不停。
他现在全明白了。原主根本不是运气不好撞见妖魔,而是被南淮城的官方机构直接明码标价,打包当成了外卖送给这只画皮妖。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南淮城镇妖司的总队长,周魁。
官方***和吃人的妖魔做人口买卖。这南淮城从里到外,早就烂透了。
既然原主在这个“血食名册”上,那只画皮妖的死很快就会引来供货方的检查。这破庙绝不能久留。
周谨站起身。三十年妖寿让他的体能恢复到了凡人的巅峰状态。他走到画皮妖的无头**前,忍着恶臭在烂肉里摸索。
**上没有多余的物件,只有几枚沾着血泥的铜钱,以及一块刻着云纹的沉香木牌。木牌入手冰凉,透着一股隐晦的灵气波动。
他把木牌和铜钱揣进怀里,提着那把生锈的环首刀,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庙外的雨幕中。
就在他翻过破庙后方那堵倒塌土墙的十个呼吸后。
吧嗒,吧嗒。
整齐的硬底官靴踩踏泥水的声音从前门传来。
周谨没有走远,他像一只幽灵猫,贴着棚户区边缘的垃圾堆蹲下。恶臭的泔水味完美掩盖了他身上的血腥气。
七八个披着黑色蓑衣的镇妖司卫卒破门而入。连弩端在胸前,动作熟练。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干瘦如猴的男人。他没有穿镇妖司的制服,而是裹着一件破烂的蓑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人周谨认识。孙六,南淮沈氏养在外围的一条咬人狗。正是这个**,以招募商队护卫的名义,把原主骗到了这间破庙里。
“怎么回事!”孙六看到地上那颗泡在水里的美人头颅,尖细的嗓音都变了调。
带队的小旗官蹲下身,翻看了一下画皮鬼颈部的切口,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一刀枭首。切口很粗糙,用的是没开刃的凡铁。目标死了,连皮都没剩下完整的。孙六,你找来的血食是个硬茬子。”小旗官站起身,语气里透着不善。
孙六急得直跺脚,原地转了两个圈。
“不可能!那小子就是个外城要饭的,连气感都没练出来,怎么可能杀得掉千面妖王的人?这事要是让周总队和沈掌柜知道,我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小旗官啐了一口唾沫,拔出腰间的佩刀。
“现场有挣扎痕迹。那小子就算反杀了画皮妖,也绝对是重伤。他跑不远。追,顺着血迹找。这小子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绝不能让他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几名卫卒迅速散开,像猎犬一样在破庙周围搜索。
周谨躲在垃圾堆后方,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孙六。
好一个沈掌柜,好一个周总队。一条完整的吃人产业链已经完全摆在了台面上。雇主骗人,镇妖司打掩护,沈氏做庄家。
想要我死?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来**。
周谨压低身体,借着夜雨和雷声的掩护,彻底退入南淮外城那错综复杂的棚户巷道中。
要在南淮城反杀这群地头蛇,单靠一把生锈的铁刀和一身蛮力绝无可能。他需要情报,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还需要弄清楚这块沉香木牌的来历。
顺着原主脑海中那点残存的记忆,周谨在泥泞的街道上快速穿行。
半个时辰后,他停在了一座破败的院落前。
这里是南淮外城的义庄。
两扇门板早已朽烂,只剩下一半挂在门轴上随着风雨吱呀作响。院子里杂草丛生,停放着十几口用薄木板钉成的劣质棺材。大部分棺材都没有盖严实,空气中弥漫着****和****混合的刺鼻气味。
周谨推开半扇门板,脚底踩在湿滑的青苔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正屋里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暗。
一口打开的棺材旁,蹲着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年轻男人。
这男人脸色蜡黄,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短衫。他正拿着一把铁钳子,专心致志地撬着棺材里那具死尸嘴里的金牙。
陆长舟,铜钱会最底层的收尸人。外城所有见不得光的**、消息、破烂物件,都会经过这些收尸人的手。原主曾经在街头快**的时候,陆长舟扔过半个馊馒头给他。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这半个馒头就是原主仅有的人际关系网。
嘎巴。
金牙被撬了下来。陆长舟熟练地把它在袖口上擦了擦,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满意地揣进怀里。
“这年头,死人的钱比活人的钱好赚啊。”他一边嘟囔,一边伸手去解死尸手腕上的玉串。
周谨走到油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刀尖拖在地上,摩擦出极轻的沙沙声。
陆长舟的耳朵猛地动了一下。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他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直接放弃了玉串,顺势从靴子筒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尖刀。
他没有回头,整个身体像泥鳅一样贴着地面向后滑出半丈远。
周谨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陆长舟转过身,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颗发亮的铜板。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是浑身是血的周谨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哟,这不是周家兄弟吗?大半夜的弄成这副鬼样子,遇见劫道的了?”
陆长舟脸上的防备退去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市侩的笑容。但他手里那把剔骨尖刀并没有收回去,反而在指尖极快地转了半个圈,换成了反握的姿势。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攻击起手式。
周谨看着他,语气平静。
“找你打听个人。”
陆长舟咂吧了一下嘴,目光在周谨那被鲜血染红的衣服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周谨脖子处那刚刚结痂的恐怖伤痕上。
“兄弟,你这伤可不轻啊。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外城的规矩你懂的,打听消息得掏钱。看你这穷酸样,身上怕是连个铜子儿都刮不出来吧。”
陆长舟一边说,脚下却在一点点向周谨靠近。他看得出来,周谨伤得很重,重到连站直身体都需要靠那把破刀撑着。
在陆长舟的逻辑里,外城没有朋友,只有利益。一个受了重伤的底层游侠,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不管是把他绑了卖给仇家,还是直接**越货,都比撬死人的金牙赚得多。
距离拉近到三步。
陆长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脚底在青石砖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脱弦的利箭一样窜了出去。剔骨尖刀带起一道寒光,狠辣地扎向周谨的腰眼。
快,准,黑。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陆长舟自信这一刀绝对能捅穿对方的肾脏。
但是,他面对的不是以前那个虚弱的游侠,而是刚刚燃尽阳寿将《泼风刀法》推演至**的怪物。
周谨根本没有动用那把生锈的环首刀。
在陆长舟欺身的瞬间,周谨的左脚向侧后方滑出半步。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刚好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刺。
陆长舟一刀刺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倾倒。
周谨的右臂如同鞭子一样甩出。手腕翻转,生锈的刀背带着刺耳的风声,狠狠砸在陆长舟握刀的右手腕上。
咔嚓。
腕骨开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义庄里尤为清脆。
陆长舟发出一声惨叫,五指瞬间失去力量,剔骨尖刀当啷落地。
没等他退后,周谨的左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后颈。一股庞大的蛮力压得陆长舟直接双膝跪倒在青石砖上。
冰凉的铁刃顺势贴上了他的颈动脉。锋利的刀口切开了一层油皮,温热的血珠顺着刀刃流了下来。
整个交锋过程不到两息时间。陆长舟引以为傲的底层**术,在**境的泼风刀法面前就像三岁小孩在挥舞树枝。
“别动。再动一寸,血就喷出来了。”周谨的声音不大,平稳,听不出任何剧烈运动后的气喘。
陆长舟僵在原地。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锋上的那股杀意。那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才有的气息。
“周、周哥。有话好说。刚才兄弟跟你开个玩笑,试探一下你的身手。”陆长舟咽了一口唾沫,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周谨没有理会他的辩解。他用空出的左手从怀里摸出那几枚从画皮鬼身上搜刮来的铜钱,连同那块沉香木牌一起扔在陆长舟面前的地上。
铜钱上还沾着暗黑色的干涸血迹。
“这块牌子,认不认识。”
陆长舟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木牌,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常年在外城摸尸,见识极杂。这牌子上的云纹,他太熟了。
“这、这是沈氏内堂管事的腰牌。周哥,你把沈家的人给做了?”陆长舟的嗓音发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晚可能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周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刀刃再次往下压了半分。
“孙六。告诉我,他今晚在哪。”
陆长舟感觉脖子上的刺痛加剧,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孙、孙六!我知道。他是沈氏外围放贷和找血食的*客。今晚城外有一批新货要进黑市。孙六负责交接。他现在应该在长乐坊地下的那个黑赌档里结尾款。”
长乐坊。地下赌档。
周谨在脑海中迅速调出南淮城的地形图。长乐坊距离义庄不算远,是南淮外城最乱的销金窟。三教九流全汇聚在那里,适合动手后隐匿踪迹。
“带多少人?”
“孙六平时很惜命。他手底下长期养着四个玉液境初期的亡命徒。赌档里还有十几个看场子的打手。周哥,你一个人去那就是送死啊。沈氏的怒火,这南淮城没人承受得起。”陆长舟试图用沈氏的威名劝退周谨。
周谨根本不在乎沈氏有多强。他只知道,孙六把自己卖给了妖魔,那孙六就必须用命来结这笔账。打工人的离职补偿,一分都不能少。
周谨收回长刀。
陆长舟脱力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捂着骨裂的手腕,看怪物一样看着周谨。
“地上的钱,当是问路的买路钱。这牌子,你拿去黑市换点伤药。”周谨转身走向义庄的大门。
陆长舟看着地上的带血铜钱和那块能招来杀身之祸的木牌,后背直发凉。他知道,这南淮城外城,今晚怕是要被捅出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周哥!”陆长舟突然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周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孙六这人极度狡诈。他腰上缠着一件用妖皮做的软甲,寻常刀剑砍不透。你那把破刀,伤不了他。”陆长舟咬了咬牙,把这条最关键的情报抛了出来。他是个投机者,他在周谨身上押了一注。如果周谨今晚没死,这条情报就是他陆长舟活命和攀附的资本。
周谨没有说话。他扯下挂在破门框上的一条脏布,一圈一圈地将那把生锈的环首刀死死缠在自己的右手上。
雨下得更大了。
水珠顺着刀柄流淌,冲刷掉干涸的血迹,露出暗红色的铁锈。
斩不透妖皮软甲?那就连甲带骨头一起砸碎。
周谨推开义庄的破门,踏入茫茫雨幕。长乐坊的方向,杀戮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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