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夜反杀，十年清寿入账------------------------------------------，发出连绵不绝的爆裂声。。半个身子泡在腐臭的烂泥坑中。他将呼吸频率强行压制到极低，心跳间隔拉长，整个人与周围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彻底融为一体。《泼风刀法》**境，赋予他的远不止是**技，还有对这具残破**的极致掌控力。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块肌肉的收缩，甚至能控制毛孔闭合以锁住刚经历过厮杀的血腥气。。刚刚吞下的那笔浊寿正在缓慢修补着他撕裂的经脉。伤口处传来绵密的刺痛，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种**上的痛楚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打工人最不怕的就是忍耐，只要报酬给够。。，且训练有素。靴底踩踏地面的频率出奇一致，绝不是外城那些松散的帮派混混。，视线穿过雨幕，死死盯住破庙的前门。，呈扇形包围了破庙的入口。火把的光晕在雨水中摇晃，照亮了他们腰间佩挂的统一制式官刀。刀柄处篆刻着狰狞的兽纹。。。。两名卫卒暴力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庙门，端着弩箭交替掩护突入。动作娴熟，显然是干惯了**越货的脏活。“安全。”庙内传来低沉的汇报声。。两个人踏着泥水走入火把的照明范围内。，腰间挂着一枚镇妖司小旗官的铜牌。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干瘦如猴、披着破烂蓑衣的家伙。
看清那个干瘦男人的脸时，周谨握着刀柄的右手猛地收紧。
三角眼，颧骨高耸，左手大拇指缺了半截。
这人化成灰周谨都认识。孙六。南淮城里专门在贫民窟和流民堆里招募商队护卫的*客。正是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用三两银子的安家费把原主骗到了这间破庙。
“清道夫来查缺补漏了。”周谨在心底冷嗤。官方***和黑中介联手给妖魔送外卖，这南淮城的职场生态烂得令人发指。
破庙内传来响动。
小旗官走到那具无头的画皮鬼**前，用刀尖挑起泡在水洼里的美人头颅。烂肉的恶臭让他的脸颊抽搐了几下。
孙六站在一旁，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这怎么可能！那小子就是个外城要饭的，连初境都没摸到，怎么可能杀得了千面妖王的人？”孙六的嗓音尖利发颤，透着掩饰不住的惶恐。
小旗官冷哼一声，刀尖在画皮鬼颈部的断口处划刮了两下。
“一刀枭首。切口粗糙。用的是没开刃的凡铁。没有动用半点真气，纯靠蛮力和极致的物理发力技巧。”小旗官站起身，目光在凌乱的破庙内扫视，语气极度阴沉，“孙六，你找来的血食是个硬茬子。周总队点名要的货被截了，这笔账沈掌柜要是怪罪下来，你拿全家的命去填。”
孙六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旗官大人明鉴。小的绝对查过那小子的底细。他绝不可能有这种身手。这现场满地是血，他肯定重伤。他跑不远！”
周谨躲在墙缝外，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收进耳朵里。
血食。周总队。沈掌柜。千面妖王。
几条零碎的信息在周谨那被前世逻辑训练过的大脑里迅速拼凑成一张完整的利益网络。
孙六负责在底层骗人。沈氏商行做掩护并将人口集中。镇妖司总队长周魁负责打通官方渠道。最后把这批活人打包送给千面妖王换取某种不可告人的利益。
一条完美的官商妖勾结产业链。
今天如果不是宝镜觉醒，原主这具皮囊现在已经挂在画皮妖的衣柜里了。
“你最好祈祷他跑不远。他看见了名册，绝不能让他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小旗官啐了一口唾沫，猛地拔出腰刀，“以破庙为中心，向外辐射三百步。三人一组。连弩上弦。遇见活物直接射杀。”
“遵命。”
八名卫卒迅速散开，两人留在庙门看守孙六和小旗官，其余六人分成两组，向破庙两侧的废墟摸排。
周谨的呼吸微微一滞。
麻烦来了。
其中一组三人正好朝着他藏身的这堵断墙搜索过来。火把的光芒正在一点点蚕食阴影。
打工人的第一生存法则：不要在状态不佳时硬接老板的绩效考核。
周谨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刚才强行推演泼风刀法耗尽了阳寿，吞下画皮鬼的妖寿虽然保住了命，但妖血的杂质正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现在的战力最多只能发挥出巅峰时的三成。
正面硬刚三把军中连弩，必死无疑。
他目光飞速扫过四周的环境。左侧是一条死胡同，右侧是一堆堆放着破烂水缸的杂物堆。后方则是绵延不绝的贫民窟棚户。
脚步声越来越近。
“注意脚下。那小子受了伤，肯定会留下血迹。”领头的卫卒压低声音提醒同伴。
十步。八步。
火把的光晕已经照亮了土墙边缘。
周谨右手反握生锈的环首刀。刀刃紧贴小臂。这把刀实在太破了，连反光都做不到，此刻却成了最完美的**利器。
他将身子完全趴伏在泥浆中，双腿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六步。四步。
天空突然砸下一道惊雷。震耳欲聋的雷音盖过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就是现在。
周谨毫无征兆地暴起。泥浆从他身上甩落。他整个人贴着地面向前滑铲而出。
领头的卫卒只看到脚下的烂泥突然翻滚，还没等他抬起连弩，一只布满泥污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连弩的机括。
周谨借着滑铲的惯性，腰部猛然发力。右手反握的铁刀自下而上，精准地切入卫卒下颌与皮甲之间的缝隙。
刀尖绞碎喉管。
卫卒双眼圆睁，连惨叫都发不出来，鲜血直接倒灌进气管。
心口的青铜残片发出一阵贪婪的震颤。
斩杀初境武夫，夺取清寿二十二年
生死鉴残缺，转化率两成，实际入账：四年（清）
只有四年。但这四年没有任何杂质的纯净寿火入体，瞬间驱散了周谨四肢百骸的疲惫感。经脉里的滞涩被一扫而空。
另外两名卫卒在雷声中慢了半拍。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同伴已经软绵绵地倒下。
“敌袭！”
左侧的卫卒大吼出声，连弩对准周谨疯狂扣动机括。
周谨根本没有起身。他单手扯过第一具**挡在身前。笃笃两声闷响，弩箭尽数扎进**的后背。
趁着对方连弩上弦的空隙，周谨左脚在泥地里猛地一蹬。**被他当做盾牌狠狠撞向那名卫卒。
卫卒被**砸得向后踉跄。周谨的身形紧随其后。生锈的铁刀带着刺耳的风声，直接劈碎了雨幕。
泼风刀法。乱斩。
刀背砸开卫卒格挡的官刀，刀刃顺势顺着对方的脖颈横切而过。
第二人毙命。
斩杀初境武夫，实际入账：三年（清）
最后一名卫卒距离较远，见状吓得肝胆俱裂。他顾不上攻击，转身就往破庙方向跑。
“大人救我！”
周谨眼神极狠。斩草除根，绝不留尾巴。
他脚尖挑起地上掉落的一把连弩。泼风刀法带来的身体记忆让他根本不需要瞄准。单手端弩，食指扣动机括。
崩。
弩箭撕裂雨幕，精准贯穿了那名逃跑卫卒的后脑勺。**借助惯性向前扑倒，重重砸在水洼里，溅起**水花。
斩杀初境武夫，实际入账：三年（清）
三具**。十年的干净寿元。
周谨迅速在**上摸索。两把还算完好的制式连弩，一袋弩箭，还有三个沉甸甸的钱袋。
他把战利品全部打包背在身上。那把卷刃生锈的铁刀被他重新别回腰间。
这边的惨叫和倒地声已经惊动了破庙里的孙六和小旗官。
“在那边！给我围上去！”小旗官气急败坏的怒吼声穿透雨夜。剩余的五名卫卒端着弩箭疯狂向土墙方向扑来。
周谨站在三具**中间。他没有半点慌乱，也没有继续扩大战果的打算。
今天的收益已经超标完成。打工人绝不接没有加班费的苦差事。更何况小旗官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比画皮鬼还要危险的真气波动。现在的他上去硬碰硬，这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十年寿**本不够烧。
他隔着雨幕，深深看了一眼躲在小旗官背后的孙六。
那张三角眼、缺指的脸已经被他彻底刻进数据库。
“你们的命，我存下了。过几天亲自来取。”
周谨转身，借助地形的掩护，像一只敏捷的野猫，迅速翻过几道矮墙。他的身形彻底融入南淮外城那错综复杂、毫无规划的棚户区暗巷中。
等到小旗官带着人冲到土墙后方时，地上只剩下三具温热的**和一地狼藉。
小旗官看着被精准切开喉管的手下，脸色铁青。
“头儿，人跑了。从手法上看，绝对是个**老手。根本不是什么没修为的游侠。”一名卫卒蹲在地上检查伤口，声音都在发抖。
孙六扑通一声瘫坐在泥水里，双眼失神。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此时的周谨，已经在棚户区穿行了半个时辰。
雨水冲刷掉他身上残留的血迹。他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屋檐下停住脚步。
十年的清寿让他的体力维持在一个极佳的状态。但这远远不够。他现在身上背着镇妖司的命案，原主在这个世界的社会关系几乎为零。他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更需要情报网络。
脑海中闪过原主的记忆碎片。
在外城这片混乱的泥沼里，原主只认识一个人。
义庄的收尸人，陆长舟。
铜钱会最底层的地头蛇。这帮人就像南淮城的下水道老鼠，虽然脏，但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周谨摸了摸怀里从画皮鬼身上搜刮来的沉香木牌。
这块木牌是解开沈氏黑幕的钥匙，陆长舟常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肯定认得这东西的来历。
确定了目标，周谨将连弩藏在宽大的蓑衣下。
雨夜的外城死气沉沉。只有偶尔几声野狗的狂吠打破夜的安宁。
周谨调整呼吸，脚步轻快地向着义庄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