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矿区静默------------------------------------------。-14矿区的运转声被压低了一层，像有人把手按在音量旋钮上，往下拧了半圈。。“C-771-117，观察登记状态维持。”，没有起伏。。前方是正常矿道，侧边是新划出的区域。，没有说明，也没人往那边靠。，调度员抬手挡住，手指点了一下终端，屏幕亮起，“路径变更。”，没有问，只是停住。，目光没有停留在他脸上，手指在终端上滑动。停顿一秒，又划了一次。：“你去*侧。”。陈正走进去，脚步落在金属地面上，声音比平时更清晰。。两名矿工站在门口，看到他时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扣在工具边缘，指节发白。。陈正经过时，那人手臂收紧。工具没有举起，也没有放下。
他没有停，继续往前。
住区分配也变了。
床位被移到最外层，靠近冷风口，灯光弱了一档。
他推开门时，里面的人动作停了一瞬——原本的交谈声断开，桌面上的牌被收起来。
有人起身换到另一边，椅子在地面拖出一声短促的吱呀。
没人解释，也没人看他。
陈正走到自己位置，放下工具，坐下。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远处广播更新：“作业编组调整完成，观察对象独立管理。”
同一时间，矿区高塔的红灯频率变慢。每一次闪动间隔拉长——像在记录什么。
第二天清晨。
配给点排队，陈正排在队尾。前面的人移动很慢，但队伍到他这里时停了一下。
窗口里的人抬头，扫了一眼编号，手指在键盘上顿了半秒，又继续输入。
“配额下调。”
没有解释，系统直接弹出结果。
陈正接过食物，转身离开。后面那个人往旁边移了一步，没有看他。
走出通道时，风口很冷。他把食物袋收紧一点，没有拆开。
第三天。
矿区出事故。R-03运输带塌陷。
地面封锁临时开启，人群被赶到两侧。陈正被要求站在边界线内侧——线是临时画的，粉末还没散。
几名矿工被拖出来。衣服沾着矿粉，手臂无力垂着。有人试图靠近，执法标识灯亮起，人群立刻后退。
陈正站在边线内侧。他注意到那几名矿工原本的位置——距离他只有不到十米。
其中一人抬头，目光扫过人群，停在陈正身上。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随后被拉走。
没有人解释他们去哪里。但陈正看到，执法灯的方向，和他每天被要求登记的那个通道是同一个。
现场恢复得很快。封锁**，矿车重新启动。像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
**天。
他被叫去登记点。终端发出短促提示：“C-771-117，重新核验。”
他走进去，通道很窄，灯光一节一节亮起。调度员站在终端前没有抬头，手指输入编号，停了一下。
屏幕刷新，数据加载慢了半拍。
屏幕上显示：
状态：观察中。
权限：临时限制。
分类：异常记录。
调度员关掉屏幕，“回去。”手指指向出口。
陈正转身，门在身后合上。走出通道时他注意到一个变化——监控点的扫描灯原本分散，现在集中了一部分，方向一致。
他停了一瞬，抬头。
高塔仍在运作，红灯没有变化，但闪动间隔又拉长了一点。
晚上回到住区，床位对面的人已经换了。旧编号不见了，新编号刚贴上去。没人讨论，只是空间空了一半。
有人从门口经过，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直接换方向离开。
灯光熄灭前，矿区广播响了一次，只有一句：
“观察延长。”
声音结束后，整片矿区陷入短暂安静。
陈正睁开眼，看向天花板。没有动。
远处高塔深层，数据缓慢刷新。
“目标持续存在。未执行回收。进入延长期观察。”
屏幕停留了两秒，才跳转下一条记录。
矿区边缘住区灯光暗着。陈正靠坐在床边，周围的人已经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