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报警拉扯！物理封锁资本的黑手------------------------------------------“呲啦——”，冒出一缕刺鼻的黑烟，屏幕死透了。，闷热得像个不透风的罐头。，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沾上的水珠。纸巾揉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姜黎……你个疯子……”。。他那只脱臼的手腕无力地耷拉着，鼻梁塌下去一块，脸上全是被鼻血糊住的印子。那件平时熨得挺括的条纹衬衫，这会儿沾满了地上的奶茶渍和灰尘。，眼神里除了惊恐，还有掩饰不住的恶毒。，现实世界其实只过了不到十秒。，在那个阴冷地下室里经历的一切，比刮骨还真。他连滚带爬地往折叠桌那边挪，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眼睛死死盯在姜黎手里攥着的那本日记本和袖扣上。，丢进马桶里冲掉！，星辉娱乐的公关部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砰！”。她连躲都没躲，直接抬起穿着马丁靴的右脚，一脚踹在王涛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
王涛惨叫一声，整个人仰面翻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后面的塑料椅背上，疼得直翻白眼，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王哥，省省吧。”
姜黎没搭理地上装死的王涛。她从破旧的牛仔裤兜里掏出另一部屏幕碎了个角的备用机，大拇指划开屏幕。
刚连上网，铺天盖地的推送就卡得手机差点死机。
姜黎点开微博热搜榜。
好家伙。
就在刚才断播的这短短十分钟里，星辉娱乐的公关机器已经全速运转了。
热搜前五条，红得发紫。
#姜黎 精神状态异常#
#全网**劣迹艺人全息投影**#
#陆宇轩工作室严***#
#毒瓜发文称账号被盗#
#建议姜黎接受强制精神鉴定#
点进词条一看，里头全是一水儿的机器号在控评。
一秒钟刷出成百上千条长篇大论。统一的话术，整齐划一的排版。
"业内人士爆料，姜黎早就患有严重的精神**症！大家别被刚才的直播骗了，那是高科技全息投影合成的伪造画面！"
"太可怕了，为了黑我们轩轩，居然搞这种赛博犯罪！网警不管管吗？"
"那本日记肯定是假的！**几十块钱就能定做一本！袖扣也是伪造的！"
"心疼轩轩和王哥，摊上这种疯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资本的力量，在这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不需要给你讲道理，他们只负责用海量的垃圾信息把真相淹死。
只要水搅得够浑，大众的注意力很快就会被转移。
“看……看到了没……”王涛靠在椅子腿上，一边吐着带血的唾沫，一边惨笑出声，“姜黎……你斗不过星辉的……你以为弄点特效直播就能翻盘？你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姜黎看着屏幕上还在疯狂跳动的热度，嘴角扯起一个冷笑。
傲慢。
资本总是这么傲慢。以为拿钱捂住网民的嘴，就能把现实里的犯罪抹平。
她没说话，直接按下了110。
“喂，妖妖灵吗？我要报警。”姜黎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在点外卖，“长春路142号破旧厂房三楼左手边直播间。有人涉嫌职务侵占、敲诈勒索，还企图对我进行人身伤害。对，嫌疑人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挂断电话。
王涛彻底慌了。他本以为姜黎只是想在网上闹一闹要点钱，没想到她真敢报警！
“姜黎！***疯了！**来了你也得进去！你打断了我的手！”王涛扯着嗓子嚎，挣扎着想爬起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重重的敲门声。
“**！开门！”
姜黎走过去，一把拉开生锈的铁门。
两个穿着制服的**站在门口，警惕地看了一眼开门的姜黎，视线立刻扫向满地狼藉的屋内。倒在地上的椅子、碎裂的插座、踢翻的垃圾桶，还有满脸是血、瘫在墙角的王涛。
王涛一看**来了，简直像见到了亲爹。
他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抓着墙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了起来：“**同志！救命啊！这女人疯了！她要杀我！她把我锁在屋里打，还掰断了我的手腕！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她是个精神病！”
恶人先告状这套，王涛玩得比谁都溜。
两个**对视一眼，立刻摸向腰间的**，其中一个板起脸盯着姜黎：“站在原地别动！双手举起来！”
姜黎很配合。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双手往上一抬，神色轻松得像是在逛菜市场。
“**同志，您别听他瞎嚷嚷。”姜黎下巴朝王涛那边扬了扬，“您看看他那体格子，再看看我。我一个一百斤不到的女的，怎么把他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老爷们打成那样？”
**愣了一下。确实。这体型差距摆在这儿。
“那他这伤怎么回事？”
“他自己摔的。”姜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他在直播间里恐吓我，要逼我下跪。结果自己踩到地上的奶茶滑倒了。至于他的手腕……”
姜黎顿了顿，眼神凉凉地扫过王涛。
“刚才直播间几百万人都看见了，也听见了。他自己受了惊吓，加上有严重的骨质疏松，不小心脱臼了。您要是不信，网上随便一搜全都是录屏。”
王涛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你放屁！明明是你……”
“闭嘴！”**喝断了王涛的撒泼，转头看向姜黎，“你报警说有人职务侵占和敲诈勒索？证据呢？”
重头戏来了。
姜黎放下手。她没急着去拿东西，而是走到**面前，指了指他胸口佩戴的执法记录仪。
“**同志，麻烦您把这玩意儿的镜头对准点。接下来的东西，很重要。”
她走到桌边。
当着**的面，也是当着正在运转的执法记录仪的面。
姜黎从抽屉里翻出几个用来装数据线的透明塑封袋。
她小心翼翼地，只捏着日记本的边缘，将那本黑色牛皮日记装进一个袋子里，封口。
然后是那叠转账记录的复印件。
最后，是那枚沾着干涸血迹的白金蛇头袖扣。
每装一样东西，她都会拿着袋子，在执法记录仪的镜头前停顿两秒，确保上面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迹，都被高清镜头清清楚楚地拍了进去。
王涛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了。
他知道姜黎在干什么了。
她在利用警方的设备，做物理隔离！
一旦这些物证进了警方的证物袋，并且在执法记录仪里留了档。星辉娱乐就算手眼通天，就算买通了再多人，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把这些东西销毁替换！
因为只要镜头里拍下的东西跟最后拿出来的证物对不上，那就是彻头彻尾的警方丑闻！星辉的资本再大，也不敢直接跟****的公信力硬刚。
“这些，就是证据。”姜黎把三个塑封袋递给**，“里面详细记录了星辉娱乐高层贿赂营销号、找人顶包的资金流向。还有这枚袖扣，牵扯到三年前贵圈一桩命案。”
**接过袋子，看清上面的字迹和那枚带血的袖扣后，脸色瞬间变了。
这事儿大了。
不仅涉案金额巨大，还牵扯命案。这绝对不是普通的**。
“带走！立刻通知局里请求支援！”**立刻通过对讲机汇报。
十分钟后。
救护车凄厉的警笛声划破了厂房外的夜空。
王涛被两个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了出去。他躺在担架上，路过姜黎身边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平时任他拿捏的糊咖。
姜黎冲他微微一笑，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拜拜。”
王涛浑身一哆嗦，直接吓得闭上了眼睛。
警局。
做笔录的过程比想象中要顺利。因为有几百万网友的录屏作证，姜黎“正当防卫”的说法站得很稳。至于那几份物证，警方直接成立了专案小组连夜接管。
等姜黎走出***大门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夜风一吹，把她身上黏糊糊的汗水吹干，带起一阵凉意。
她站在马路牙子上，拿出那部碎屏手机。
热搜榜又变了。
星辉娱乐官方蓝V在十分钟前发布了一条重磅**，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鉴于我司前签约艺人姜黎女士，在今晚直播中展现出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及***攻击倾向，严重影响了公共秩序。我司已单方面**与其所有合约。为保障公众安全，我司强烈建议警方及相关医疗机构，对姜黎女士进行强制精神鉴定与隔离治疗。
底下还配了一张不知道哪家野鸡医院开具的“重度精神**倾向”的病历单，上面的名字赫然印着姜黎。
真绝啊。
抢不到物证，就开始从根源上否定证人的合法性。只要把姜黎按死在“精神病”的耻辱柱上，一个疯子提交的证据，可信度就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再操作一下司法程序，这案子能拖到下辈子。
姜黎看着那张伪造的病历单，没有生气，反而短促地笑了一声。
“强制就医是吧？”
她抬手，招停了一辆刚好路过的夜班网约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师傅。”姜黎把手机揣进兜里，看着后视镜里司机有些疲惫的眼睛，“去本市第七精神卫生中心。”
司机愣了一下，踩下油门：“姑娘，大半夜的去那地方干嘛？那可是市里最大的疯人院，这时候早关门了。”
“去挂个急诊。”姜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去开张证明，告诉全网的人，我到底有没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