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亡飙车！去精神病院硬核自证------------------------------------------。，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路灯昏黄的光打在车窗上，一晃一晃的。，从包里摸出一个备用的手机支架，往前面座椅的头枕铁杆上一卡。。。，哪怕已经断播了几个小时，她的直播间依然有十几万人挂着黑屏在蹲守。。。，几个加粗的大字极其扎眼：《去精神病院自证》。，弹幕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把屏幕淹没了。"**！居然又开播了！我还以为她被抓进去了！""这**在哪？车里？她真去精神病院了？""星辉都发**了，有病历单实锤，她还有什么好洗的？赶紧滚去吃药吧！""楼上星辉水军别急着叫，那病历单连个主治医生的签字都没有，真以为网友都是傻子呢？""就是，交了那么多硬核物证，星辉急眼了开始泼脏水了呗。姜姐刚到底！"
直播间里，水军和路人粉疯狂对冲。星辉砸了血本买的热度，导致机器号多得像蝗虫过境，一直在刷“疯女人强制隔离”。
姜黎盯着屏幕，压根没管那些污言秽语。
“大家晚上好啊。”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对着镜头扯了个笑，“刚才星辉娱乐发了份**，说我有重度精神**，建议强制就医。”
她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凑近镜头。
“既然老东家这么关心我的精神状态，我这人主打一个听劝。我现在就在去市第七精神卫生中心的路上。咱们今天就当着全网的面，找最权威的专家做个鉴定。要是没病，星辉公关部的负责人，记得排队给我磕头。”
话音刚落，弹幕直接炸开锅。这种硬核自证的方式，在娱乐圈可以说是前无古人。
前面的司机大哥是个谢顶的中年人，平时估计也没少看八卦。他一边开着车，一边频繁地瞥着后视镜。
一开始，他眼神只是好奇。可渐渐地，大哥的眉头拧成了个死结，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紧了起来。
“姑娘……”司机大哥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干，“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仇家了？”
姜黎抬起眼皮看他：“怎么了师傅？”
“后头那辆车，不对劲。”司机大哥用下巴点了点车内的后视镜，“从咱们刚过上个红绿灯开始，就一直跟着。我故意变了两次道，他也跟着变。而且……那车没**照。”
姜黎侧过头，透过后车窗看过去。
一辆黑色的牧马人越野车，像幽灵一样紧紧咬在出租车的**后面。两个大灯没开远光，只有幽幽的示宽灯亮着，在黑暗中显得极度阴森。
距离不到十米。
星辉的反应还真是快啊。
网上的水军控评只是第一步。线下物理抹杀，才是他们这种资本惯用的兜底手段。只要姜黎在这条没人的高架桥上出了车祸，“重度精神病患者半夜发疯抢夺方向盘导致车祸”，这种现成的新闻通稿他们早就写好一百份了。
死人是没法自证清白的。
弹幕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情况？被跟踪了？"
"那是辆牧马人吧？这车真撞起来，出租车得散架啊！"
"剧本！绝对又是剧本！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还在洗剧本？这特么是现实里的高架桥！谁敢在现实里拿命玩剧本！"
“师傅，别慌。”姜黎转头看向前方，“稳住方向盘，继续开。”
司机大哥急得满头大汗：“姑娘，这哪是稳不稳的事儿！高架桥上没别的车，他要是真想撞咱们，咱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我前面找个匝道赶紧靠边停吧，命要紧啊！”
“不能停。”
姜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条高架现在没车。你一旦在没有监控的盲区停下，他们车上下来几个人，咱们俩今晚都得交代在这儿。”
就在这时。
后头的牧马人突然毫无预兆地加速！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高架桥上炸响。那辆黑色的钢铁巨兽像发了疯的野猪，猛地朝出租车的左后侧撞了过来。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出租车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后保险杠发出一声脆响，直接被刮掉了一半。车身不受控制地往右侧护栏偏去。
“哎哟**！”
司机大哥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打着方向盘才勉强稳住车身。车轮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留下一道黑色的橡胶印。
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疯了。
因为摄像头架在座椅中间，刚才那一下剧烈的撞击，让整个画面都在疯狂抖动。外面引擎的轰鸣声和金属剐蹭的声音，真真切切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真撞啊**！！"
"报警！快报警！这**是蓄意**！"
"疯了疯了！星辉为了灭口直接当街**？！"
水军那点带节奏的话语，在这硬核的现实车祸面前，瞬间被几万条真实的惊恐弹幕淹没得渣都不剩。
“他又要过来了！”司机大哥看着后视镜，声音直打摆子。
牧马人一击不中，非但没有减速，反而退后了一点距离，拉高转速，准备进行第二次撞击。这一次，它的目标是出租车的驾驶座侧门。这要是被撞实了，连人带车都得翻出高架桥！
姜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想弄死她？
也得看这帮孙子命够不够硬！
“卡哒。”
姜黎一把按开安全带的卡扣。在车身还在剧烈晃动的情况下，她动作敏捷得像只野猫，双手一撑中间的扶手箱，整个人直接从后排跨到了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
“姑奶奶你干啥！快坐好啊！”司机大哥吓得嗓子都劈了。
姜黎没理他，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前方五百米，是一个下高架的匝道口。
那里，有一排极其显眼的、专门用来抓拍违章的高清探头。此刻正闪烁着红色的微光。
“师傅，油门踩到底。”姜黎的声音像掺了冰渣子，“别管后头，往前冲。”
司机大哥这会儿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服从姜黎的指令，一脚油门死死踩了下去。
老旧的出租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速度瞬间飙到了一百一。
后面的牧马人见状，也跟着疯狂提速，紧追不舍。两辆车在高架桥上展开了生死时速。
四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距离那一排高清探头越来越近。
牧马人的车头已经再次贴上了出租车的左侧车身，它打算在探头前面，直接把出租车别停在护栏上，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失控”假象。
就在牧马人的车头即将超车、准备猛打方向盘的那一刻。
姜黎的眼睛里爆出一团**。
系统赋予她在剧本杀里锤炼出来的绝对危险直觉，在这一刻精准到了毫秒。
“踩死刹车！”
姜黎一声暴喝，根本不等司机反应过来，她左手猛地一伸，死死攥住了方向盘的下半圈，右手一把拽起中央扶手处的手刹！
“吱————！！！”
刹车片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一股浓烈的橡胶烧焦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出租车的四个轮子瞬间抱死。在一百一的时速下，车身失去控制，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直接在路面上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甩尾。
“砰——砰——”
车尾狠狠擦过护栏，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而那辆一直咬在后面、正准备加速别车的牧马人，压根没料到出租车会用这种近乎**的方式急停！
牧马人的驾驶员反应不及，加上车速过快，在出租车甩尾让出车道的瞬间，牧马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挺挺地冲了出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牧马人根本来不及转弯，一头扎进了匝道口用来分隔车道的水泥隔离墩里。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厚重的水泥墩撞碎。牧马人的车头瞬间憋进去一大块，引擎盖像纸壳子一样翻折起来，冒出滚滚白烟。安全气囊全部炸开。
车停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出租车引擎的轻微抖动声，和前面牧马人水箱漏水的“滴答”声。
那排高清探头红光闪烁，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连同牧马人的全貌，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
姜黎松开手刹，推开副驾驶变形的车门。
她没管旁边还在不停干呕、吓尿了裤子的司机大哥。
她直接转身，从后座把那个还在直播的手机拔了下来，举在手里，稳步走向那辆冒着白烟的牧马人。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整个服务器都在摇摇欲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镜头随着姜黎的脚步慢慢向前。
走到变形的越野车旁。
车窗玻璃已经全碎了。里面的两个壮汉被安全气囊死死卡着，满脸是血，已经撞晕了过去。
姜黎把镜头对准了他们的脸，给了个特写。
然后，她绕到车尾。
由于剧烈的撞击，牧马人的后备箱锁扣弹开了，盖子半张着。
姜黎走过去，一把将后备箱掀到顶。
镜头怼了进去。
直播间里几百万人同时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三根实心棒球棍。两把开了刃的管制砍刀。
还有一条粗壮的尼龙绳。
最要命的是，在那些棒球棍底下，散落着几张蓝色的塑料卡片。
姜黎伸手，用两根手指夹起一张卡片，提到镜头正中央。
那是星辉娱乐特有的员工通行证。
职位栏上清清楚楚印着几个字：后勤安保部：刘强。
铁证如山。
姜黎对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冷得吓人：“各位。看到没？这就是星辉娱乐口中的‘精神病患者’遇到的‘小意外’。”
“建议强制就医？”
“我看，该进局子的，是他们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狗！”
弹幕在沉寂了三秒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全网大爆炸。
微博热搜彻底瘫痪。星辉娱乐之前买的水军和公关稿，在这些带着血的铁证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十分钟后。
**和急救车同时抵达现场。
两名打手被从车里拖出来，直接戴上了**，押上了**。
姜黎因为刚才的甩尾撞击，额头磕在仪表盘上，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来，看起来有些惨烈。
她被医护人员安排进了救护车，送往最近的医院处理伤口。
直播在**的介入下被迫中断，但网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半小时后。
市中心医院，急诊室走廊。
凌晨的医院安静得有些瘆人。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姜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块沾了碘伏的棉球，自己按着额头上的伤口。她的眼神看似随意地看着地面的瓷砖，脑子里却在快速复盘今晚的局势。
星辉的反应太激烈了。
只是一枚袖扣和一本拉**的日记，按理说不至于让他们直接动用杀手。
除非……那枚蛇头袖扣背后，牵扯的不仅仅是三年前那个练习生**的事，还有更大的、足以掀翻整个星辉娱乐的隐秘。
“哒、哒、哒。”
一阵轻微的橡胶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
姜黎抬起头。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医用无菌口罩和压得很低的鸭舌帽的男医生，正推着一辆不锈钢换药车朝她走来。
“姜女士是吧？你的清创手续办好了，跟我去处置室缝合一下吧。”医生的声音很闷，听不出任何情绪。
姜黎没动。
她的视线没有看医生的脸，而是极其自然地往下落。
停在了那辆换药车最底层的托盘里。
那里垫着几张用来吸水的废旧打印纸。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什么名堂，但姜黎刚才在破直播间里，可是亲眼见过王涛保险柜里那叠转账记录的复印件的。
那张废纸的右下角，赫然印着一排红色的、代表着星辉娱乐最高机密的六位数财务核销码：XH-990412。
在这家公立医院的急诊室里。
在一个推着换药车的医生推车里。
出现了星辉内部的财务废纸。
姜黎按着额头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医生”，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好啊。”姜黎站起身，“缝针是吧？走吧。”
她把带血的棉球随手一扔，大步跟了上去。
今晚的狩猎，似乎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