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不是模拟考------------------------------------------ 这不是模拟考，灵植园里彻底乱了。，脚步声、呼喊声、武器撞击声混成一片。有人在跑，有人在喊同伴，还有人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转身就朝围墙方向冲。，只有更厚的雾。。。，站在温室废墟边，目光扫过四周。，这片考场和刚进来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钢架、倒塌的温室、**的灵能管线，全都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红。不是每条线都能斩，但每条线都说明一件事。。。。“陈野！”，身后还跟着一名监察员，脸色都很难看。“跟我走，***控制点。”
陈野看向她，“死了几个？”
沈青禾脚步一顿。
这个问题她没法立刻回答。
陈野已经从她的表情里知道了答案。
“不止一个。”
沈青禾压低声音，“有人把真妖兽混进了考场，监控**扰了。现在先撤人，别让伤亡继续扩大。”
“谁干的？”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陈野盯着她，“那什么时候是？”
沈青禾没有接话。
她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问。
考场一乱，最先倒霉的就是旧城区考生。
没**，没人保，死了也只会被归进“意外伤亡”。
陈野把刀往手心里一转，转身朝右侧一座半塌的配电温室跑去。
“你去哪？”沈青禾立刻追问。
“找人。”
“现在别单独行动！”
“晚了。”
他已经冲进雾里。
刚才那声惨叫不是幻觉。
他听得很清楚，来自右前方的育苗棚。
那里有个女生，是他班里的，平时不怎么说话，测试成绩也不高，刚才冲进来时还在队伍后面。
陈野绕过一排倒塌架子，刚到育苗棚外，就看见一只灰兽正用前爪按着地上的人。
那女生整条腿被压住，脸色惨白，手里死死攥着半截钢棍。
灰兽低头，正准备咬下去。
陈野脚下一蹬，整个人横着撞过去，短刀从侧面切进那**的后颈。
刀锋划开皮肉，血喷了他一脸。
灰兽惨吼着转头，獠牙几乎擦着他的耳边咬过。
陈野顺势抽刀，第二刀直接劈向它左眼下方那条红线。
断。
灰兽动作一僵，前肢软了半截。
陈野一脚踹在它胸口，把人从女孩身上掀开。
“还能动吗？”
女孩嘴唇发抖，“能……能……”
“起来，往中央跑。”
她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吓软了。
陈野一把将她拽起来，推向前方，“跑。”
女孩这才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陈野刚想转身，背后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陈野！”
这次是赵乾。
他带着五六个人从另一边冲过来，神情却不是惊慌，而是阴沉。
陈野扫了他一眼。
赵乾身上很干净。
干净得反常。
在这种到处都是血和泥的地方，能保持干净，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没打过。
一种是故意避开了所有脏东西。
赵乾显然不是前者。
他身后一个人拖着一把沾血的合金棍，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碎肉。
陈野眼神冷了下去。
赵乾看见他身边倒着的灰兽，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还真敢杀。”
“滚开。”
“急什么。”赵乾扫了一眼地上的**，声音压低，“现在考场出事，监察组顾不**。你要是识相，就把你那把刀交出来。”
陈野问：“为什么？”
赵乾笑了，“因为你刚才杀的，不一定是妖兽。”
陈野眼神没动。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死几个考生，和你有关。”
赵乾向前一步，故意拔高声音，“大家都看见了，是你先动的手。要不是你乱杀，场面不至于这么乱。”
周围几个刚逃过来的考生脸色一变。
有人下意识后退。
有人看向陈野时，眼里已经多了怀疑。
陈野看着赵乾，忽然明白了。
这局不只是要**。
还要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只要他先动刀，后面考场里出了任何事，都能往他头上扣。
“**让你这么说的？”陈野问。
赵乾脸色瞬间一沉。
他最讨厌别人提赵山河。
可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因为远处又响起一声惨叫。
这次更近。
还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沈青禾带着监察员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先看了一眼灰兽**，又看了一眼赵乾，神情更冷。
“都闭嘴。”
没人敢说话。
沈青禾蹲下，掀开灰兽后颈的皮肉，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那里有一枚细小的金属芯片。
不是仿生核心。
是定位和注射一体的兽化***。
她的指尖在那芯片边缘停了半秒。
“这是军用改装件。”
一句话，场面彻底安静。
军用。
代表这不是学校能搞出来的东西。
也不是普通黑市能搞出来的东西。
赵乾脸色变了变，立刻道：“沈监察，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带人冲出来找你们——”
“闭嘴。”
沈青禾站起身，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谁让你离开原定路线的？”
赵乾一滞。
“我问你，谁让你擅自带人往右区跑的？”
赵乾咬住后槽牙。
他不能说。
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按父亲的吩咐，引陈野**角，再把事闹大。
沈青禾已经不需要他回答。
她看向陈野，“你发现什么了？”
陈野直接道：“这里有真妖兽，不止一只。有人把考场当屠场用。”
沈青禾眼神一沉。
陈野继续道：“我杀的那两只，身上都有活肉，不是纯仿生壳。还有刚才那只，芯片是新的，说明它们被人提前改过。”
“还有吗？”
陈野抬手一指东北角，“那边有人死了。”
沈青禾顺着看过去。
雾气后方，是一座破掉的培育仓。
她带人赶过去时，仓门半掩。
里面躺着一个穿考务外勤服的人，脖子被割开，已经没气了。
血顺着地面一直流到门边。
沈青禾站在**前，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
“考务人员？”
旁边监察员低声道：“是外围巡检员，今天下午才进场。”
沈青禾看向**的伤口。
很利落。
不是兽爪，是刀。
而且是熟手。
陈野站在门外，眼神没半点波动。
“这才是真正的模拟考？”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有人在考场里**。
而且是提前准备好的杀局。
沈青禾慢慢站直身子。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调令会突然改成城南灵植园，也明白为什么赵山河要把她临时抽进来。
这里面有人要清场。
要借武考，把一些本来不该死的人，死得干干净净。
“封锁东北区。”她迅速下令，“所有学生往中央广场撤，监察组分两队，一队护送，一队查控。”
“是！”
命令一出，现场总算恢复一点秩序。
可就在这时，中央广场方向突然传来连续爆响。
轰！
像是某种重型门闸被硬生生撞开。
紧接着，广播系统里冒出一段刺耳杂音。
然后是一道陌生男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考场……异常……全部……退出……”
声音只播了半句，就被切断。
沈青禾猛地抬头。
她听出来了。
那不是正常广播。
那是求救。
“广场出事了。”
陈野已经把刀重新握紧。
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灾难从来不是某一只妖兽。
是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的时候，真正的杀局才开始。
“跟我走。”
沈青禾带人往广场冲。
陈野跟在最后。
一路上，他看见更多**。
有考生的，也有考务外勤的。
有的被咬断喉咙，有的胸口被打穿，有的甚至连求救符都没来得及捏碎。
每一具**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红线断裂痕迹。
陈野心里一紧。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死线不是只在妖兽身上。
人身上也有。
这意味着，他以后不光能杀兽。
也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背后的黑线似乎又深了一点。
陈野没有去管。
广场到了。
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更乱。
原本停放在中央的三辆运载车被掀翻了一辆，地上全是玻璃碎片和血。
几十名考生缩在角落，几个监察员正在维持秩序。
而广场正中央，一扇原本紧闭的地下闸门被彻底撞开了。
黑黢黢的洞口里，冒出潮湿腥臭的热气。
沈青禾脸色发白。
“地下培育层……怎么会开？”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下一秒，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洞口里缓缓爬了出来。
那东西体型比灰兽大了一倍，四肢粗壮，背脊上全是隆起的肉瘤，眼睛却是死白色的。
不是仿生兽。
是真正被圈养在地下的变异妖兽。
它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吼。
几名考生当场腿软，转身就跑。
沈青禾厉声喝道：“所有人后撤！”
陈野却没动。
他看着那头怪物，眼里只有一条又粗又亮的红线。
从眉骨一直延伸到腹下。
那条线，比之前任何一条都更清楚。
也更致命。
陈野握刀的手慢慢收紧。
他知道自己该退。
可他也知道，退了，后面死的就是更多人。
旧城区的人从来没资格等别人来救。
靠山塌了，就只能靠自己。
他往前踏出一步。
“沈监察。”
“什么？”
“这不是模拟考。”
陈野抬头，目光冷得像刀。
“这是有人在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