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

火焰还在**着我仅剩的旧物，她眼底的疯狂越积越浓，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妹妹妆容精致却满脸焦躁地冲进来，声音又尖又急：
“妈！姜欣妍到底出来没有？王总那边竞标会马上开始了，我男朋友拿不下城西的地，我之前夸下的海口全都要作废！”
我飘在一旁，心口早已麻木得没有知觉。
妈妈被她缠得有些心烦意乱，但又耐着性子哄：
“宝贝不要急，但妈也不知道她死到哪里去了，教习所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两人正说着，一道沉稳又带着疑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怎么这么大黑烟？你们在干什么？”
我泪眼朦胧地转头。
是爸爸。
那个常年出差、半年没回过家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地下室门口，眉头紧锁地看着满地狼藉与燃烧的火堆。
妈妈看见他，眼神瞬间慌了，下意识把空骨灰盒往身后藏，语气勉强：
“没、没什么，就是收拾点没用的旧东西烧掉而已。”
爸爸没有信她，大步走了过来。
他目光落在火堆里没烧尽的旧照片上，照片上是我年少时和养父母的笑脸。
他脸色一沉，看向妈妈：“这是欣妍的照片，你凭什么烧？她同意了吗？”
妈妈被问得恼羞成怒：
“她既然回了这个家，就不该整天惦记乡下那两个乡下人，这些破烂早就该扔了！”
“你太过分了。”
爸爸没有半分退让，“不管怎么说，那是她的养父母，是把她养大的人。”
“你立刻把火灭了，叫欣妍出来跟她好好道歉。”
妈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纠结许久才硬着头皮道：“她故意玩失踪，现在根本不在家。”
“失踪？” 爸爸满眼怀疑，
“欣妍懂事有分寸，不是会故意失踪闹脾气的孩子。”
我猛地一怔。
我被接回这个家半年，爸爸总是在外奔波，很少在家。
可他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我小心翼翼不敢说话，知道我本性温顺，从不会惹是生非。
眼泪汹涌地往下落。
爸爸，你是对的。
我没有不听话，没有玩失踪，没有心机，没有偷东西。
我只是…… 被她们亲手推进了地狱。
“她到底不见了多久？” 爸爸厉声追问。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她一次都没有去看过我，一次都没有问过我的死活，直到妹妹需要牺牲品，才想起我的存在。
想到这里，她脸色唰地惨白。
妹妹见状，立刻上前挽住爸爸的胳膊，眼眶一红，装出委屈又柔弱的样子：
“爸，你别怪妈妈，是姜欣妍不好，她故意刺激我，害得我抑郁症发作，妈妈才把她送去教习所管教。”
“她一直都不懂事，现在只会给我们家添麻烦。”
“教习所？！”
爸爸听完勃然大怒。“你疯了？你居然把欣妍送那种地方去！”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妹妹，对妈妈说：
“我现在就报警！不管她在哪里，必须把人找到！”
电话迅速接通。
爸爸刚要说明情况，那边的接线员却先一步开口：
“我们有人报案并收到证物，教习所那边那具无人认领的女尸就是姜欣妍。”
“麻烦你们家属现在过来一趟，**认领手续！”